VTuber狂吸抖內很好賺?亮麗2D人物背後,藏著低薪、過勞的陰暗面
VTuber狂吸抖內很好賺?亮麗2D人物背後,藏著低薪、過勞的陰暗面

上週五,玉米片品牌Frosted Flakes的吉祥物東尼虎(Tony the Tiger)作為VTuber(又稱虛擬直播主)在直播平台Twitch上首次亮相,勾起許多人小時候吃玉米片的回憶。雖然有外媒形容東尼虎的直播「很尷尬」,但與最近祖克伯在元宇宙的「自拍」相比起來,還是自然多了。而且,這也不可避免地彰顯了虛擬直播主在Twitch、YouTube等平台上已經掀起的文化浪潮。

東尼虎於8月19日首次開台
圖/ Tony the Tiger@Twitch

吸金量更勝真人直播主,抖內、周邊、廣告樣樣賺

自2020年疫情爆發以來,人們上網的時間劇增,直播文化也趁勢而起。而結合遊戲和動漫元素創造出的「虛擬直播主」VTuber更是成為焦點。《華爾街日報》曾經形容虛擬直播主是「日本傳統漫畫和動畫的演變,為漫畫和電視螢幕上的人物提供了即時互動」。

VTuber的原理是捕捉直播主本人(被稱為「中之人」或「魂」)的動作或面部表情之後,投射到2D的圖層或3D模型上。背後的製作者或是團隊會給予投射出的角色人格背景設定,經常會容有奇幻、科幻元素,並且圍繞這些設定來直播和互動。

VTuber經紀公司VShojo,主攻Twitch市場
圖/ VShojo

對觀眾而言,有趣的直播、結合貼近角色的扮演,更具魅力。根據YouTube數據分析平台PLAYBOARD去年的統計,2021全年Super Chat的「抖內」(Donation,字面意義為「贊助」)榜單中,前十名就有九位是VTuber,第一名就由所屬Hololive的虛擬直播主潤羽露西婭(潤羽るしあ)奪得,高達5000萬新台幣。

2021年Youtube「超級留言」抖內排行前五名

對VTuber經紀公司來說,除了粉絲抖內,還可以推出不同類型的周邊。根據日本知名VTuber事務所「彩虹社(にじさんじ)」的母公司ANYCOLOR今年四月釋出的財報,周邊販售就占了營收的44%,超過了直播收入(31%),廣告業配則有14%,可見VTuber直播外巨大的商機。

雖然疫情危機已經在2022年暫時緩和,但VTuber的風潮仍然不減。以YouTube為例,Hololive English旗下的VTuber「Gawr Gura」今年訂閱數突破400萬,成為全球最受歡迎的虛擬直播主。而今年五月出道的現象級VTuber「壹百滿天原莎樂美(壱百満天原サロメ)」,也在出道13天後就超過100萬訂閱,成為訂閱數爬升最神速的虛擬直播主。

同時,不只玩遊戲,VTuber也可能精於繪畫、擅長聊天,甚至是專業歌手。Hololive English旗下的「Mori Calliope」(YouTube逾200萬訂閱)就在今年與環球音樂簽約,在主流音樂市場出道,並推出專輯,也在七月於日本舉行了現場演唱會。

Mori Calliope於今年七月在日本的演唱會現場

風靡全球,各界企業搶進,但要先懂粉絲文化

VTuber產業的崛起主要是由較大規模的經紀公司所推動,例如Hololive、彩虹社和VShojo。由經紀公司推出的直播主通常被稱為「企業勢」VTuber,他們通常擁有較多資金和資源,也能憑藉經紀公司在娛樂產業的影響力,參與更多營銷和廣告活動。相較之下,單打獨鬥的VTuber就被稱為「個人勢」,可能就較為辛苦,但產出內容的過程也相對自由。

不過這一年內,有許多大型企業也開始推出屬於自己的VTuber,以和觀眾建立更親切的連結。例如,串流平台Netflix推出了宣傳大使「N-ko Mei Kurono」,她的設定是一個半羊半人的角色,主要在YouTube的Netflix Anime頻道上為即將上映的動漫或其他日本節目宣傳。甚至連台灣的電子硬體品牌微星也有面向日本市場的VTuber「美星メイ」,目的是在於將最新的硬體零件推廣到日本市場。

但營銷和VTuber領域專家Teddy Cambosa指出,儘管粉絲黏著度高,要吸引VTuber粉絲群並不只是參與那麼容易。「想要進入VTuber領域的品牌要了解,對於這個產業的研究不該只是短期的」,Cambosa這樣說,「一旦他們了解粉絲的文化和行為,他們就可以利用粉絲的忠誠度,將他們變為潛在客戶並長期留住他們。」

回過頭看,這次東尼虎VTuber可能就因企業對虛擬直播領域或是Twitch文化不熟悉,被外媒PCGAMER酸溜溜地評論是「毫不修飾的廣告直播,懷疑能不能吸引到年輕人」,畢竟家樂氏也曾想跟風玩TikTok卻弄得「尷尬又老梗」。

而VTuber背後就算有再多技術和資金支持,還是必須要「真實」才能與粉絲建立連結;儘管互動的只是虛擬的圖層或建模,但要產生與觀眾的共鳴,終歸還是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共享歡樂、支持甚至痛苦和悲傷。

活潑、可愛、帥氣、自信,但他們也是「人」

光鮮亮麗的皮、精湛的角色扮演之下,VTuber仰賴的虛擬設定和匿名也是產業的雙面刃。由於只由虛擬角色呈現,很多觀眾其實不在乎背後的人是誰,對於「中之人」的真實生活所知甚少,且獲得的薪酬並不透明,粉絲甚至會忘記帥氣或可愛的2D皮背後,終究還是一個有血有淚、會疲憊的「人」。

今年五月,中國演藝經紀公司「樂華娛樂」與「字節跳動」旗下的虛擬女團A-SOUL就炸出了薪資和過勞的醜聞。根據報導,除了這些VTuber背後的的月收入僅不到1.2萬人民幣,且身染職業病,甚至有VTuber以私人帳號抱怨「被動態捕捉服裝劃傷」,公司也不聞不問。

另一方面,角色扮演帶給觀眾的親切感與真實感,因此會有觀眾模糊了虛擬與真實的界線,或忘記了自己與直播主之間的距離。彩虹社所屬的VTuber新星「Vox Akuma」就曾在表達這種困擾,「有些過度崇拜的粉絲,已經到了如果我請假超過一天,就會出事,產生爭執」。

上週(8月18日),另一位彩虹社虛擬直播主Axia Krone(アクシア・クローネ)就無預警宣布暫停活動,除了因毀謗與惡意中傷,也公開影片自述「過激粉」(指過度投射個人情感或價值觀等的粉絲)和將他當成小孩對待的粉絲如何造成困擾,有時粉絲會過度指點他在直播上「該有與不該有」的行為,或是惡意攻擊與他合作的其他直播主,令他相當為難。

但由於VTuber「中之人」在業界體系當中,都是「合約聘員」,不算是公司員工,因此很多福利或是輔導體系仍不完善。要等到經紀公司有完善相關條例,或是像演藝公司一樣提供直播主完整身心理輔導系統,或許還有很長的改革之路要走。

資料來源:TechCrunch、Anime Corner、rest of world

責任編輯:錢玉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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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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