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陶晶瑩「辣杯杯」請不到人,為何餐飲業超缺工?該怎麼解?3大方向討論
【觀點】陶晶瑩「辣杯杯」請不到人,為何餐飲業超缺工?該怎麼解?3大方向討論

近期餐飲缺工議題又再次燃起,其實這個議題已經討論好幾年了,目前看起來應該會是持續性地惡化,並且越趨嚴重。

最近此議題再次燃起的其中一個大新聞,是知名藝人陶晶瑩創立的餐飲品牌「辣杯杯」撤出百貨公司,而陶晶瑩在活動媒體採訪時給予的答覆是: 請不到人 。

這一則新聞在網路論壇上延伸了薪資的討論,這點就不針對個案深入討論,我們來講整體大環境。

餐飲為何缺工?絕不只是因為少子化

疫情前討論到缺工,不外乎提到的就是少子化的一個延伸問題,然而 少子化並非只是勞動人口減少這樣一個表面的數量問題 。

也因為少子化,家庭結構上的孩子更精養,本來三個人要分零用錢,現在只有一個小孩要拿零用錢,相對可配給的零用錢多,而孩子要買什麼都有的時候,就相對更不需要打工(補充一下,這是大方向,並非每一個孩子都如此)。

父母的觀念也相當重要,曾經跟一位媒體前輩在討論餐飲缺工問題的時候,他說「 我才不想要讓我的孩子去餐廳打工,油油膩膩又危險 。」這是少子化延伸出來的心境趨勢。

到了疫情,直覺可以看見的是,跑外送可以獲取更好的薪資並且相對自由,當然對應的風險跟交通安全問題不會是打工學子的優先考量。

因此,餐廳的外場跑去做外送,甚至內場師傅也跑去做外送了。相當弔詭的是,當沒有人製作餐點準備餐點,那點餐的人選擇性就會降低,送餐的人可以送的餐就會減少,這是原則上的趨勢,所以這個關鍵點在疫情後會獲得一定的循環平衡。

外送
除了外送已經根本地改變了人們的用餐習慣進而持續性地外送員需求。
圖/ ifanr

疫情過去了,餐飲業的缺工,似乎看不見曙光,持續性地黑暗,這裡就先不提旅宿業的缺工問題,相對觀光面向的旅宿來說,餐飲相對屬於民生必需,有基礎經濟上的差異。

除了外送已經根本地改變了人們的用餐習慣進而持續性地外送員需求外,新興的媒體產業像是 經營IG、成為YouTuber、加入直播產業、經營抖音等,也增加了年輕打工族群的收入來源選擇管道,結構性地加深餐飲缺工的黑洞 。

我上個月去了一趟香港,在餐飲上的體感來說,基礎飲食消費大概較台灣有50%-100%之間的增加,但在其他日用品的購買上,體感上大約等同台灣消費,而這就很明顯的感受到支出結構的差異。

相對來說,在香港生活,以餐飲跟其他民生日用品的的支出比例是更接近的,而台灣除了美食便利外, 平價更是我們驕傲的地方,但也正是因為「平價」而延伸了後續幾點關鍵問題 。

再延伸到美國紐約的餐飲狀況,有在美國紐約經營餐飲業的人都知道,美國紐約餐飲業的人事成本大概落在30%-35%之間,而台灣餐飲業的人事成本,以餐飲屬性的不同,約莫是在15%-25%之間,甚至在美國用餐還要另外額外給服務員小費,這就是價值觀的落差,也影響著觀感。

綜上所述,餐飲業的3大缺工基礎性關鍵,我認為是「職業社會觀感與地位」、「餐飲成本結構」、「國民支出比例價值觀」。

解方1:改善社會價值觀,抬頭挺胸投入餐飲業

普遍來說,餐飲業相對辛苦且油膩,而且還會有需要面對奧客的問題,是職業選擇的負向。

因此,看起來薪水好一點、時間更自由的外送成了更好的選擇,也相對不用面對奧客。再來,YouTuber、Podcaster、Iger(Instagrammers)等職業越來越被大眾認知,聽起來也很新潮、又相對時間自由、更不用面對主管。

因此,餐飲人才的培育很重要的環節還是:我們 如何讓投入餐飲業成為一件備受肯定的事情 。

延伸閱讀:餐飲缺工的痛,貳樓不打薪水戰!為何還能留住9成人才?兩招讓員工爭當主管

有一個存在很久的職業但在近期相當熱門,那就是「職業球賽啦啦隊」。過去啦啦隊之於球賽來說,就是一個輔助性的存在,不會有特別的IP跑出來。

但隨著職業球賽的盛行,現在甚至有些人進場看球不是為了精彩的球賽,而是動感的啦啦隊,這就是一個職業的社會觀感與地位的最好操作,有多少年輕人更想要投入球賽啦啦隊這樣的工作,去想像成為下一個林襄。

那餐飲業呢?我們可以做些什麼讓這些服務優良的餐飲夥伴,也能讓大家嚮往。王品名列前茅,根本是餐飲業的奇蹟,而鼎泰豐也一直都以優秀的服務員著稱。

在缺工的時候,我們也可以感受到,相對來說,星巴克、麥當勞是相對更好聘僱員工的,當然薪資是一部分,但社會觀感認同我想也是相當重要的環節。

這是需要有組織性、結構性地操盤的一個題目,現在米其林也開始有最佳服務員的評比,或許我們可以透過這樣的方式,或更多的媒體操作,去強化餐飲從業人員的優越感, 這是價值之戰 。

餐飲
餐飲人才的培育很重要的環節還是:我們如何讓投入餐飲業成為一件備受肯定的事情。
圖/ 食力

解方2:提高人事成本占比,是一個餐飲業必須的「社會運動」

如前面提到的美國紐約的人事成本動輒30%-35%,這是基礎的行業成本結構的觀念,其實這也跟上一點提到的「職業社會觀感與地位」有連動。

當比起好的地點與好的食材,餐飲資方更加重視好的員工的時候,台灣餐飲業的成本結構就會有所轉變。

當消費者更加重視好的消費體驗,而不只是便宜的食物的時候,台灣餐飲業的成本結構就會有所轉變 。

但這絕對是一場馬拉松,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扭轉的。

當我們可以將售價提高,而顧客又願意買單,我們是否願意增加人事成本的占比?這是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畢竟當提高人事成本的占比,是否可以得到更好的獲利,這應該才是資方真正想問的問題。

這是一個社會運動,只有消費者願意付出更多在更好的餐飲服務體驗,那才有可能在商業結構上真正發生。

解方3:國家出手改善產業生態,為餐飲業注入活水

同上所述, 一個家庭或個人在日常生活支出上,願意給餐飲多少占比 ,這也與職業社會觀感息息相關。

你今天可以花兩、三千元去買一罐幾十顆藥丸的保健食品,但你願意花多少錢吃一碗滷肉飯?

有沒有發現保健食品品牌如雨後春筍般噴發,相關從業人員也增加,保健食品的從業人員也能獲取更好的薪資待遇,這也就是國民支出比例價值觀的影響。

延伸閱讀:牛角燒肉代理商倒閉、買家搶著要!餐飲復甦後的原彈級新聞,掀起3大議題

今天一個國家的國民,他月薪三萬,每個月花在餐飲費用是一萬元,另一個國家的國民,他月薪三萬,每個月花在餐飲費用是兩萬元。這就會根本性的影響兩個國家的餐飲職業社會觀感與地位以及餐飲成本結構。

不過這牽扯到國家經濟發展,整體結構層面更加複雜,因此我簡單提出這樣的觀點跟大方向。

總的來說,台灣餐飲缺工有其解方也有其方向,但關鍵還是誰願意做。就國家治理的立場來說,這是不是首要問題更是一個關鍵,而餐飲本質上為民生日常必須,是心理學家馬斯洛(Abraham Maslow)的最底層金字塔需求,更是國家文化的底蘊。衷心期盼台灣的餐飲業發展能夠越來越好。

延伸閱讀:新竹巨城打下百億營收、晶品城卻慘閉館!商場有美食還缺什麼?解析百貨新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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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溫偉軒、林美欣

關鍵字: #人事 #餐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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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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