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讓醫療變便宜」是迷思?電子病歷導入後,醫院成本為何不降反升?
「AI讓醫療變便宜」是迷思?電子病歷導入後,醫院成本為何不降反升?

AI診斷會給出怎樣的結果呢?AI不會直接給出診斷結論,比如,對憂鬱症的診斷,它會以百分比的形式呈現,如「百分之99的可能性是憂鬱症」或「百分之67的可能性是憂鬱症」。

這意味著AI能將人類難以把握的情況視覺化。醫生通常會用斷定的語氣來陳述病情,比如「這就是憂鬱症」。但實際上,誰都知道這種疾病不能「百分之百」地斷言。就算醫生心裡想的是有百分之90的可能是憂鬱症,嘴上往往還是會以百分之百肯定的語氣下診斷。不過,在這些被醫生診斷為憂鬱症的病例中,其實也有被誤診的。

從醫生的視角來看,這是沒辦法避免的,可是患者會認為這是醫生的失誤。現實中確實會有這樣說不清的模稜兩可的情況。

和診斷一樣, AI提出治療方案也會用到機率 。對於肺炎患者,使用抗生素是常規的治療方法,但醫生也不能保證用了抗生素就能百分之百治癒,於是,醫生會先使用一種抗生素,如果沒有效果再換另一種。

而AI的治療方式是這樣的。AI會提示:「抗生素A的治癒機率為百分之72,產生副作用的機率為百分之5;抗生素B的治癒機率為百分之65,產生副作用的機率為百分之1;抗生素C的治癒機率為百分之64,產生副作用的機率為百分之0.02。」

那麼,你會選擇A、B、C中的哪一種呢?若不清楚究竟有什麼副作用,人們依然很難做出選擇,因此,我們必須先要了解這幾種抗生素分別會產生怎樣的副作用。

在目前的臨床治療中,一般情況下都是醫生基於可能產生的副作用,從醫生的專業角度為患者選擇一個相對合適的治療方案。有了AI之後,這些副作用將會被重點提出,更多的時候就需要患者自己來做出選擇了。若是產生副作用的機率相同,選擇就相對簡單一些,人們就不會有太多糾結。可若是像上文列舉的那樣,A、B、C三種藥物間存在較大差異的,患者又該如何做出選擇呢?

①我無法決定

其實很多時候,資訊越多我們就越迷茫。資訊不多反倒好判斷,資訊越多越難做決定。比如買電腦的時候,店員給我們介紹電腦的儲存怎麼樣,CPU怎麼樣,我們也聽不明白。買洗衣機的時候,比較了清洗能力、用電量,也得不出結論來,最後還是根據品牌、外觀設計或者價格做的決定。你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

就連選擇一些生活用品都這麼難,更不用說是為自己或家人的生命做選擇了。能果斷做出決斷的人實在是不多。有的人思來想去,怎麼也下不了決心,甚至還可能糾結成心病。所以,在AI時代到來之前(不,AI時代已來臨),大家有必要從以下兩種思路中確定自己的基本方向。

②放心託付

「都聽醫生的」是現在常見的一種思路。好處是自己不需要詳細了解疾病和治療方案,也不需要思考,缺點是可能會出現患者的想法與醫生的考量不匹配的情況。接著用抗生素的案例來講,如果遇到的是一位勇於挑戰、速戰速決的激進型醫生,可能就會選A;如果是一位盡量規避風險的保守型醫生,可能就會選C。

為了避免和醫生出現分歧,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與自己觀點一致的醫生。而且,如果可能,最好能相交甚久,保持長期聯繫,這樣我們才會放心地把自己交給醫生。

③自己決定治療方案

接受治療的患者大致可以分為三種類型:

A型(active):積極治療。
M型(middle):選擇康復率最高的方案。
D型(defensive):重視安全性。

例如,闌尾炎發作時一般有兩種選擇—動手術切除闌尾和服藥保守治療。A型患者通常會選擇手術。相反,想儘量規避風險的D型患者通常會選擇服藥,直到實在熬不過去。而M型患者則會在A和D之間游離,想著先服藥看看,但如果手術效果好就去手術,或者服藥效果不好再去手術。

對於A型患者,若是手術一切順利,他們就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療結果,但若是失敗就會後悔當初不該冒這個險。

M型患者的治療效率往往最高,但也不排除會有人越想越糾結,不知所措的。

D型患者的治療方案雖然是最安全的,但也容易延誤治療,導致病情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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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Shutterstock

引入AI後能降低醫療費用嗎?

我們經常聽到有人說引入AI之後醫療費用就會降下來,原因是「機器自動操作,當然更便宜」。其實這只是那些不了解醫療費用的人自以為是的想法,這是大錯特錯的。

現如今能自動完成操作的方便機器還有掃地機器人「魯姆巴」(Roomba)。該機器可以在我們設定的時間段自動完成地面清潔。但有了這個機器人,我們的可支配時間真的增加了嗎?如果你是一個人居住,幾乎沒有打掃的習慣,那時間一分鐘也沒有省出來,因為你平時就沒有花時間在打掃上。如果你住的房子很大,平時每天花三十分鐘打掃,那麼,有了掃地機器人後,每天就能多出三十分鐘的自由時間了。也就是說,即使實現了自動化,根據情況的不同,獲得的方便度也會因人而異。

此外,還有人說電子病歷能減少人力成本。病歷是用來記錄患者病情的,到目前為止,醫療紀錄都是寫在紙上(紙本醫療紀錄)。使用紙本病歷時,當病人來到醫院時,院方必須先找出該患者的病歷本,然後在患者去各檢查室、診療室的同時帶到相應的科室,最後送到批價處,批價處再根據病歷本上的記錄計算各種檢查費、診療費。

電子病歷則可以自動完成上述一系列流程。醫院方不需要費功夫找紙本病歷,不需要把病歷送來送去,也不需要最後再交到批價處,這些流程中產生的費用電腦都會自動計算,連批價員都可以不要了。

大家應該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在調查了許多採用電子病歷的醫院後,我們發現絕大多數醫院反而增加了許多額外的人力成本。這又是為什麼呢?

電子病歷確實能省去找紙本病歷的麻煩,但因為不用再將紙本病歷送來送去,我們也因此很難確定患者是否去過診療室。 另外,除了病歷本,患者還需要攜帶掛號單等其他紙質材料,這些都是患者去各診室時需要隨身攜帶的東西。

而且,診療結束之後,相應資料本可以自動傳到批價處完成結算,但有醫生簽名和蓋章的紙本處方必須交到批價處。於是,患者就得先在自助繳費機上完成繳費,再將處方交到批價處。這樣一來,原本這種處方交到批價處的同時就可以完成結帳的一站式模式,反而變成了兩個步驟。

另外,還需要有人來指導患者如何操作自助掛號機和自助繳費機。從整體上來說,這確實可以減少對工作人員的需求,但也需要相應增加系統維護人員。導入電子病歷系統之後並非一勞永逸,必須有技術人員來進行系統維護和故障處理。這一職位對專業知識和技術的要求比較高,僱傭成本也會比普通行政人員高得多(醫療行政是所有行政行業中工資最低的)。

更何況,這一行業的技術人員本身就稀缺,即使能僱來,也不是時刻都有工作可做。這些技術人員在入職醫院之後,由於沒有固定和持續的工作,他們的離職率也非常高。

不僅如此,電子病歷系統的維護和電腦升級更換的成本也相當高,所使用的電腦價格也是普通電腦的兩倍多。因為醫療機構大多是封閉的組織,經營狀況相對較好,這些供應商向醫院收取的費用比一般客戶更高,這已成了行業慣例。尤其對公立醫院,價格更高。此外,還要考慮高昂的電費、電子系統出現故障時的替代方案等。雖然也有部分醫院比僱傭人力時省下了些成本,但經驗表明,絕大部分醫療機構所花成本是更高的。

所以,「引入AI之後醫療費用會降低」的想法未免太簡單了些。

延伸閱讀:AI能終結「孤獨死」?穿戴裝置、物聯網成保命符,從根本上消除晚年孤獨恐懼
資料中毒攻擊是什麼?Anthropic研究揭:只要250份惡意文件,就能讓AI模型胡言亂語

本文授權轉載自《AI時代的超級老人》,平松類著,好人出版

AI時代的超級老人:爸媽老後長照靠AI,未來的你安心變老
圖/ 好人出版

責任編輯:蘇柔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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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打開瀏覽器、觀看串流影片,看似日常的上網行為,背後其實仰賴一套套國際網路標準運作。當網路技術持續演進,台灣除了採用這些標準,能不能進一步參與它們形成的過程?

「即便有很多事情可能要做10年才會有效果,但我想我們應該擔任這樣的角色。」TWNIC執行長余若凡指出,台灣硬體產業在全球已有亮眼成果,但對底層網路技術與國際標準的關注、參與仍有成長空間。對TWNIC而言,除了管理「.tw」、「.台灣」網域名稱與台灣IP位址資源,也希望成為台灣與國際網路社群之間的橋梁。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圖/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這也是TWNIC與國立虎尾科技大學合作舉辦IETF研習課程的背景。從IETF組織運作、RFC標準形成,到IPv6-only等新一代網路技術,課程不只協助參與者理解國際標準,更希望培養實際參與與落地的能力。透過這場合作,TWNIC也試圖串起國際社群、校園人才與產業需求,讓台灣從採用標準,進一步走向參與標準。

硬體做到世界級,下一步讓台灣人才走進標準制定現場

IETF(Internet Engineering Task Force,網際網路工程任務組)作為全球網際網路技術標準形成的重要場域,許多技術規範最終透過RFC文件發布。對TWNIC而言,台灣若能讓更多企業、學校、研究者與工程師參與,不只能更早掌握國際網路技術變化,也有機會把台灣經驗帶進國際討論。

TWNIC因此一方面把國際議題帶回台灣,另一方面也把台灣人才送出去。透過TWNIC Academy學員計畫,每年資助8位學員參與重要國際組織,時間長達一年;部分學員返台後更自主形成社群,近期一場交流活動便吸引近40位參加,背景從網路工程延伸至政策、法律及社會科學。「我們希望最終有更多人可以參與。」余若凡說。從在台培訓、實際參與國際組織到返台形成社群,TWNIC希望讓人才培育不只停留在單次課程,而能持續累積參與國際標準討論的經驗。

會設定網路還不夠,學校補上「讀懂標準」的能力

但真正想要走進IETF,光是「會用網路技術」還不夠。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指出,大學課堂教授TCP/IP或網路設定,多半從教科書或整理過的教材入手;真正參與國際標準討論,面對的卻是RFC等第一手技術規範。

他將其中的差距歸納成三種能力:規範閱讀、實作驗證與技術表達。工程師除了讀懂規範,也要能透過實作與工具驗證實際網路行為,最後以精準的技術英文語言與國際社群溝通。「這三種能力不是短期間就能養成。」蘇暉凱指出,因此需要逐步融入大學與研究所的課程及專題。

這也凸顯學校在合作中的角色,TWNIC負責連結國際社群、技術趨勢與參與機會,學校則把這些標準帶進人才培育與實作現場。兩者合作,才能讓「參與國際標準」從少數專家的工作,逐漸變成年輕工程師可以累積的能力。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圖/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IPv6走向主流,校園先成為產業轉型的試驗場

IPv6正是這套合作模式的具體案例。余若凡指出,全球IPv6使用率已正式跨過五成,迎來關鍵轉折。包含越南、捷克等國皆已將全面轉向IPv6排入國家政策時程,主流行動裝置與微軟Windows作業系統也已原生支援。過去許多環境仍採取IPv4與IPv6並行的架構,隨技術、終端與轉換機制逐漸成熟,進一步走向IPv6-only的條件也開始成形。IPv6-only並不代表與既有IPv4服務切割,而是透過NAT64、DNS64等轉換機制維持連線。對產業而言,真正的問題也逐漸從「技術能不能做到」,轉向是否有足夠經驗與信心部署。

為此,TWNIC 從人才培育到校園實作,持續推動 IPv6-only 環境的應用與部署,除了自行建置 IPv6-only Demo Site,也逐步於北、中、南三地拓展示範場域與實作據點。余若凡觀察,相較於企業在商業效益尚未明朗前,對導入新技術往往較為謹慎,校園更適合作為技術驗證與人才培育的場域。透過 TWNIC 推動的實作機制,讓師生在實際環境中理解 IPv6-only 如何運作,一方面培養未來進入產業的人才,另一方面也能累積可供業界參考的部署經驗。對蘇暉凱而言,這意味著學生不能只學會 IPv6 位址格式,更要從網路維運、資安到應用發展,建立面對 IPv6 環境的完整思維。

從Demo Site、教育訓練、技術活動到實作手冊,TWNIC希望逐步降低新技術的理解與部署門檻。當IPv6走向主流,台灣面對的已不只是「網路要不要升級」;如何讓更多人才讀懂國際標準、具備實作能力,甚至走進IETF參與討論,才是台灣從標準「使用者」走向「參與者」的下一步。

IETF研習課程

TWNIC將於10月29至31日2026年臺灣網際網路研討會(TANET 2026)暨國際計算機會議(ICS)設攤展示,規劃「新世代IPv6-Only Wi-Fi無線網路體驗與建置」及「TWNIC IPv6智慧工作室(IPv6 Smart Studio)」兩大主題。歡迎各界蒞臨參觀與體驗!
詳細介紹請參閱:https://twnic.tw/blog/contents.php?id=253&lang=zh-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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