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幾年前才開始用Email,為什麼敢挑戰新科技?拍《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的掙扎與突破
李安幾年前才開始用Email,為什麼敢挑戰新科技?拍《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的掙扎與突破

約40年的電影工作經歷,他拍了13部商業電影,每一部都被評論說:「老哏玩出新創意。」第13部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Billy Lynn’s Long Halftime Walk)也不例外,不一樣的是,擅長拍劇情片、現年62歲的導演李安這次挑戰的是「技術」。

這是離他最遙遠的事情,但他卻說:「我發現電影已經要進到下一個階段,我知道了,就要去研究、去挑戰。」在與他合作多年的剪輯師斯奎爾斯(Tim Squyres)的認知中,「畢竟李安是我身邊最不與技術沾邊的人。幾年前,他才剛使用電子郵件。」

他並非是對技術的熱愛所驅使,而是對技術的可能性抱有濃厚的興趣。即便是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可以用來讓他將相信一生的事情——電影,做得更好,體會故事情節和張馳的細節,他都躍躍欲試。

李安再次跟自己對賭。技術層面,從產業上下游,拍攝器材、剪輯、燈光到放映技術,他一而再、再而地的說服;不管是表揚電影工程器材產業的國際廣電大會(IBC)會議,到紐約影展、還是台灣記者會,一個說故事的人變身為技術傳教士。

「120格、4K、3D」(請見文末註解)數字的背後,都是為了成就他相信的電影夢,甚至不惜「砍掉重練」,將自己形容成一個「實驗品」,丟掉過往的桂冠,個性拘謹的他不斷陳述技術創新的理念。

這一次,他的整合來自技術和藝術,以及科技與電影內容跨產業資源的結合。

對自己而言,砍掉重練是一道難題;對外來說,走在創新灘頭的風險很大。但李安的笑容背後卻讓人感受,說故事價值的初心始終在他心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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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這次電影,您要講的是一個怎麼樣的故事?內容和過往相比有什麼突破?

A:突破,我不敢講。我希望它是一個很好的電影,它探討人性。我想講的是軍人在戰場上對自己角色的認知。探討人對戰爭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感和投射,講述一個男孩變成男人,因為戰爭探討成長的故事。基本上就是講這些東西。

軍人的本色是什麼東西,不是大家想的那樣,不是英雄主義般的,而是對軍人這個人的(身份)心態做一些探討,這是一般戰爭片比較少著墨的。

跟書內容比較不一樣地方在於,不光只是諷刺社會現象和戰爭,我比較注意是這個男孩(主角比利)的內心,他對宿命的一個認識,在對應外在社會時有一種諷刺,這帶給男孩成長。還有軍人本身是在幹什麼的,他經歷什麼東西。我覺得其實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Q 為什麼想透過新科技說這個故事?

A:我覺得人們跟電影的關係好像要改變,不是我去想到要去做一個什麼新東西,而是我覺得很奇怪,因為數據(數位),技術都在那邊等著我們,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去拍。這麼明顯電影要改變的時代,(我)去做時,大家還去問你那些問題(為什麼用3D拍電影),實在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情。

拍《少年Pi的奇幻漂流》(以下簡稱《少年Pi》),我第一次接觸到3D,第一次接觸到數位,而且我根本不懂3D,甚至抗拒。我是因為《少年Pi》能改編成電影,故事中在哲學上的思索是很喜歡的。其中一個是它用一個故事來檢驗另一個故事的價值。(我從這部電影中體會到)講故事這件事對人的精神是多麼重要!

電影是一個很實像的東西,怎麼從實像中看故事時,告訴人家去檢視故事的價值。而一邊在看,一邊告訴人家你在看故事,等於是說,像是把站在地毯的人抽掉地毯,讓他摔一跤那樣子。

我們不能這樣做。那我就開始去想是不是有另外一個dimension(空間)可以做,於是就想用3D的方式來拍另一個空間,說不定能激發我怎樣去破解一個無法解的謎題。因為這樣,我介入了3D。

Q 從很抗拒3D、發現問題到接受,心路歷程為何?

A:我拍《少年Pi》後發現,不對,我的腦筋還停留在過去,可是新的東西已經出來了(編按:拍攝《少年Pi》時,雖是3D手法卻還是停留在一秒24格的拍攝方式)。我就覺得奇怪怎麼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奇怪)。我也很惶恐。因為電影藝術是在平面中創造空間,現在已經給你空間了,為什麼打光、表演還是那樣。

我拍3D時很大的發現,2D和3D的表演方式是不一樣的,不應該用同樣的方法。我拍到一半,用螢幕去看2D和3D,不對、不對,回去都要重新調整,可是每個人都覺得沒什麼差別,就是表演方法要改啊!眼光也要改!可是我沒有聽到有什麼樣的討論。

我是一個很相信電影的人。我想我的電影就是一個比我還真實的一個東西。結果我一輩子最相信的事情,現在有一個新的角度出來了,而這個媒介卻是大家所不了解、誤解的,所以我一直要去找答案,就是這樣開始的。

另方面,我就很不服氣,本來就應該這樣(用數位去做)。電影本來就是在模仿真實的東西,又不是畫抽象畫,本來就是實像的,為什麼看真的東西,你會看不下去,眼睛可以看得到,為什麼不去做,是蠻奇怪的。然後,技術開始通常是從study face(人臉表情)開始,怎麼會從拍動作片,或大場面才用3D,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Q 在您心中,所謂創新的「新」指的是什麼?2D和3D、120格到底有什麼不同?

A:其是我只是去反映,我沒有去創造。我沒有幹什麼東西,就是把我看到的東西弄出來,就這麼簡單。

這部電影是兩個眼睛都可以透過120格、4K的技術看到影像。我用那個技術時發現,整個業界已經按捺不住要變了,只是拍電影的人沒有去反映它,本來它就要變了。已經時候到了,我感覺很清楚。我覺得觀眾跟電影的關係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我自己有這種感覺。

120格之後,你不再只是看電影,觀賞電影時人要怎麼投入,怎樣流暢法,這還是我們大家要去找的一個答案。我總是覺得講故事外,怎麼去體驗電影的情節也會變得更重要,不一定僅限於在講故事的情節、起承轉合、情感起伏。

我們也不要比較2D和3D,就是不一樣的東西。以前是X軸加Y軸,現在多加一個Z軸,有個Z軸,我(拍攝)放前放後、放大放小,語彙增加很多,表達方式可以平一點、也可以立體一點,你可以選擇走近一點,也可以選擇不要走出來。

3D體驗可以看到更多的東西,而不是導演叫你看哪裡你就看哪裡。除了少數的藝術片,兩個人看完的感受會差不多,但在3D手法下,看同樣的電影,不同人的感受會差很多,可能性不一樣,多了很多。

因為我們的腦子把東西組合起來時,兩個角度和一個角度的呈現給人思考的角度差滿多的。我覺得我們拍攝的挑戰更大,拍3D在心智上會sharp(銳利)很多,你的要求會更多,尤其格數、光度夠的時候,都是在一種不同心態下觀看,是很有意思的。看的清晰不是僅是清楚而已,而是心智接受程度會不太一樣。

Q 為了打造出這部突破性的電影,您又要如何結合產業界中下游廠商合作?

A:其實過程蠻複雜的,我拍完《少年Pi》之後,就發現3D、120格要做好的話,亮度要夠、格數要高,到底要多高,我不知道。也注意到3D在打光和表演各種方法都要很不一樣。

影像是愈來愈充實的,以前我們覺得3D有點虛虛的,現在超過60格、再用120格,這跟我們眼睛看到的很像。我希望把我的感覺介紹給大家,就是人和電影的關係好像可以再往前進到下一個階段了,所以我當第一個實驗品。

產業界其實比我們走在前面,給我很大刺激,他們告訴我新的東西,我從做電影以來,從來沒有這樣一個時期,一個產業同時再想下一步要做什麼樣的事情。

對我來說,這個訊息非常明顯,我怎麼用它(技術),怎麼整合它,我就覺得需要有搞電影的人來用,告訴他們(產業界)我們需要怎麼樣的東西,一起往下走,怎麼整合。我也只是把他們連結起來,對他們要求,從後期電腦運作到拍攝器材,我們開始交流。

我做了這部(電影),我就跟產業界說,哪些不方便,他們就可以改進,互相合作往前走。所以我受到很多的贊助,不然不可能做這麼多的事情,他們靠我的實驗,才知道下一步怎麼投資,因為那是他們的未來。

這是一個蠻複雜的一個過程,工業型態都有一些改變,像放映技術,過去有些技術看不出來,可能螢幕上的黑可能不是全黑,現在可以將黑做到完全黑。很多東西慢慢、慢慢一直出來。

我還沒有找到答案,我還有很長的時間,還要很多人的參與。就像電影的發生一樣,就是很多人拍了很多部電影,變成了一種文化現象才成立,而(3D)還是在一個實驗階段。

Q 為什麼是您來做這件事情呢?

A:Thank you!我也常常這樣問為什麼是我呢?(大笑)我又不搞科技,為什麼輪到我來跟全世界做對!我個性又不是標新立異,為什麼是我呢?氣死我了(自己笑起來)。對啊,為什麼是我呢!

為了要一直不斷跟許多人(拍電影上下游產業相關業者)解釋。我跳了很多步,人家是48格、2K還沒有做起來,我一下子就到120格、4K,我需要到處跟大家解釋。把桌布鋪好,然後再上菜。

有幾個東西,我希望多講幾次,3D和2D是不一樣的,過去我拍過3D電影可是用的是2D的腦袋去拍;第二,3D、120格拍攝人臉最好,不光是動作,可以看見更多細節。第三,高規格帶來的真實感,人的觀念和心態會不太一樣,因為一般人看電影就是看電影,不會聯想,但他更瞭解技術本身,就不會誤解,一誤解(3D技術的應用方向),又延誤了。目前差不多要改變了,這是我的感受。

註一:每秒120格(影格率)――改變拍攝、演出、觀影習慣
過去電影拍攝方式多採取一秒24格(FPS,Frames per Second),人腦會專注情節或其他地方來取代畫面閃動的不流暢感,但當運用更高規格的格數拍攝作品,會讓作品逼近真實、增加觀影者對於影片主角細膩情感的投入程度。這次李安做到每秒120格,每一秒訊息量是過去的5倍,所以畫面流暢度更足。

註二:4K畫質(4K resolution)――增加清晰度
4K解析度讓畫面看起來更清晰,如人物頭髮、皮膚等細節和紋理都清楚可見。目前絕大多數電影院放映設備無法支援4K畫質,導致《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這部電影全球僅5個城市可播映,在台北僅一個播映場地,要改裝成符合播映規格的費用就達3000萬元。

註三:真3D影像――更立體且更真實
「3D」,大家並不陌生,但觀看時總讓人感覺假假的,或者亮度不夠,產生頭暈等問題。因人的大腦在合成影像過程,還牽涉到心理、醫學等因素,這是由於左右眼接受程度不同而產生的視差,分遠近外,還會衝擊到觀影的心理狀態。

過去電影多半是2D拍攝再進行3D後製,要不就是真實3D機器拍攝但放映跟不上腳步,讓畫面少了層次與厚度感。「真3D」是從拍攝、剪輯成品到最後放映觀影效果都在3D情況下處理,減少雙眼視差和移動視差的誤差,因此產生的影像會是更立體且更逼近真實的。

李安
1954年生,美國紐約大學電影製作碩士、國立臺灣藝專影劇科(現為臺灣藝術大學),截至目前,唯一兩度奪得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導演獎華人導演,同時也獲得8座金馬獎肯定。

本文授權轉載自: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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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老師傅經驗變成 AI!智穎智能讓射出機從「導航」走向「自駕」,桃園如何助攻技術落地?
把老師傅經驗變成 AI!智穎智能讓射出機從「導航」走向「自駕」,桃園如何助攻技術落地?

曾是台灣製造業重要根基的塑膠射出產業,如今正面臨人才斷層危機。尤其桃園聚集大量工業區與製造業者,老師傅退休、新人才接不上的現況,更是許多工廠正在面對的現實難題。

從汽車零組件、網通設備、醫療器材到半導體載具,許多產品都離不開射出成型。智穎智能創辦人暨執行長張詠翔指出,全球塑膠射出市場規模超過 3000 億美元,每年仍以約 3% 至 4% 的幅度成長。需求並未消失,只是製造基地從台灣、中國逐步往東南亞等地移動。但機器可以搬、訂單可以轉,老師傅數十年累積的經驗卻很難複製。

這道人才缺口,正是 2020 年成立的智穎智能切入市場的機會。團隊從桃園中原大學的研究能量出發,歷經近十年研究與工廠驗證,嘗試把老師傅腦中的射出經驗,轉化成可以計算、保存與持續學習的 AI 模型,解決產業第一線面對到的挑戰。

把老師傅經驗交給 AI,射出成型從「導航」走向「自駕」

「餐廳沒有廚師是不行的。有再好的設備,不會做的人還是會把它做失敗。」張詠翔如此比喻射出成型的技術門檻。當模具完成後,生產現場仍得依產品、材料與機台特性,調整溫度、速度、壓力、位置等條件;即使使用同一種塑料,不同產品的調整方式也可能完全不同。

而老師傅的珍貴之處,不只是記住參數,而是知道面對材料、機台與環境變化時如何修正。智穎智能要做的,就是把這些難以傳承的「火候」拆解成可以運算的製程邏輯。目前其 AI 解決方案已應用於超過 200 種材料、50 多種產品類型。

把老師傅的經驗轉化為製程邏輯後,第一步就是讓 AI 協助操作人員找到合適的成型條件。智穎智能為此開發智能成型導引系統,工廠只要輸入材料、機台規格、產品尺寸等資訊,sMolding 便能計算第一組成型參數;若試模後出現產品缺陷,再由 sTroubleshooting 提供修正建議。

用手機即可查看系統狀況
圖/ 智穎智能提供

「它就像導航。我今天告訴你要從 A 點到 B 點,但不知道路怎麼走,導航會把路徑算給你。」張詠翔說。對射出成型而言,這條「路徑」就是溫度、速度、壓力與位置等參數如何組合。以半導體載具試模為例,傳統方式需 7.5 小時,導入系統後縮短至 2 小時,材料使用量從 23 公斤降至 8.7 公斤,整體試模成本降低 64%。

但找到正確參數只是第一步,真正進入量產後,工廠面對的「路況」還會持續改變。溫溼度、材料批次與機台耗損,都可能讓原本設定好的製程條件產生偏移。智穎智能因此進一步開發 StabMolding 成型穩定模組,透過射出壓力數據持續監控品質,並依生產狀態自動補償關鍵參數。換言之,AI 不只在試模階段提供一條正確的「導航路徑」,進入量產後還能因應製程變化持續修正,進一步朝「自駕」邁進。

從產線驗證到海外布局,桃園如何助攻智穎智能跨過0到1?

但要讓 AI 真正走進工廠,智穎智能採取 SaaS 訂閱模式,將核心運算留在雲端持續學習與更新,降低中小型製造商一次投入大量資金的門檻。另一項差異則是「跨廠牌」。現實中的射出工廠往往同時擁有台灣、日本、歐洲不同品牌與年份的設備,因此智穎智能的方案既能導入既有設備,也能與射出機、控制器業者合作,在新機出廠時直接整合。「一個工廠不會只有一個廠牌,就像你家的車庫不會永遠只放同一品牌的車。」張詠翔說。

對智穎智能而言,AI 真正走進製造現場的關鍵,在於不同世代、不同品牌的設備都能導入。只是對工業 AI 而言,降低導入門檻還不夠,更關鍵的是能否取得真實產線反覆驗證。對從中原大學研究成果衍生創立的智穎智能而言,桃園不只是公司所在地,也提供了技術走向市場的第一塊試驗場。「對新創來說,第一個就是要經費、要人才、要場域,再來就是客戶與合作夥伴資源。」張詠翔說。

成立初期,團隊透過桃園市政府研發補助、新創競賽與基地進駐等資源,降低早期研發與營運負擔。更重要的是,桃園密集的製造業聚落,本身就是智穎智能最直接的潛在市場。透過市府串聯工業區與在地企業,智穎智能在創業初期接觸到位於桃園的「良器」,成為公司第一個客戶。從概念驗證、產品調整到實際導入,合作一路延續至今。對必須進入產線反覆驗證才能成熟的工業 AI 而言,第一個願意開放場域的客戶,意義遠超過第一筆營收。

如今,從桃園製造現場磨出的解決方案也開始往海外走。「日本這一次,完完全全都是桃園市政府帶著我們去做這件事情。」張詠翔表示,透過市府帶領團隊前往日本神戶,智穎智能接觸當地官方與企業資源。在市府引薦下,團隊成功對接了神戶知名加速器,更取得日方針對外資新創設立公司與拓展市場的兩階段實質補助資訊。目前團隊正籌備日本布局,為下一階段海外市場拓展做準備。

智穎智能在 TaipeiPLAS 2026 台北國際塑橡膠工業展,展示 AI 智慧製造成果,現場商洽氣氛熱烈,成功吸引產業關注。
圖/ 智穎智能提供

AI 解決「怎麼生產」後,下一步是「替誰生產」

當 AI 開始解決「怎麼生產」,張詠翔看到的下一個問題,是「替誰生產」。部分製造商提高生產效率後反過來問他,如果我的產能多了 20%,但沒有多 20% 的訂單,我何必要做那麼快?

這個問題催生了智穎智能下一階段的製造媒合平台構想。隨著供應鏈分散至不同國家,品牌要在海外重新尋找符合特定規範與製程能力的供應商,也愈來愈困難。團隊因此希望串聯既有使用 AI 方案的製造商,讓品牌端能依條件尋找供應商,也讓製造端的閒置產能有機會被看見。團隊預計 2027 年上半年推進平台服務,初期規劃串聯超過 200 家製造商與破千台機器。

從中原大學的研究,到桃園工廠提供第一個實際驗證場域;從把老師傅經驗變成 AI「導航」,再走向能自行修正製程的「自駕」,智穎智能試圖數位化的,是製造業最難被保存的資產:人的經驗。而當全球供應鏈持續移動、製造基地愈來愈分散,這套從桃園工廠磨出的 AI,下一步不只要替老師傅找到數位接班人,也要重新連結散落全球的製造能力。
而「Meet 桃園+」也期盼持續透過計畫的媒體報導與宣傳資源,將更多像智穎智能這樣扎根在地、走出海外的創業故事傳遞出去,讓外界看見桃園豐沛且具實戰力的創新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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