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重返中國內心掙扎,Alphabet主席:難道我們沒有改善他們生活嗎?
Google重返中國內心掙扎,Alphabet主席:難道我們沒有改善他們生活嗎?

為了重返撤出八年的中國市場,Google在今年八月時,傳出內部正推行一個叫「蜻蜓(Dragonfly)」的計畫,要打造一個符合中國審查標準的搜尋引擎版本,新聞曝光時,許多人權團體連署向Google執行長桑德爾·皮蔡(Sundar Pichai)抗議,當時他強調Google的使命是「為所有人提供資訊」、「我們會遵守每個國家市場當地的法律規範。」

Alphabet主席約翰·軒尼詩(John Hennessy)最近接受《彭博社》專訪時,透露出他內心的疑慮,不確定把帶有審查功能的搜尋引擎帶到中國,會不會是一件好事,「回歸中國市場,就必須向一些核心原則妥協。」他說。

約翰·軒尼詩:必須向部分核心原則妥協

曾擔任過史丹福大學校長的約翰·軒尼詩(John Hennessy),自2004年加入Google董事會,於今年二月接替艾立克‧施密特(Eric Schmidt),擔任Alphabet主席。

執行長桑德爾·皮蔡過去曾多次談起「蜻蜓計畫」,他曾說:「這項計畫仍在很早期的階段,並沒有確定是否真的會推出。」加入內容審查的中國版搜尋引擎,普遍被外界認為與Google的企業核心價值相牴觸,接受《彭博社》專訪時約翰·軒尼詩表示:「我心中一直很掙扎在思考的問題是,即便在某些情況下需要受到限制和審查,我們要給中國一個像樣的搜索引擎、有能力的搜索引擎,而不是一個品質不佳的產品,這樣難道沒有改善他們的生活品質嗎?」

John Hennessy
Alphabet主席約翰·軒尼詩(John Hennessy)最近接受《彭博社》專訪時,對於把帶有審查功能的搜尋引擎帶到中國,內心仍有疑慮。

話雖這麼說,卻也難掩約翰·軒尼詩心中的疑慮,他認為中國的規範跟世界上大多數的國家都有所不同,「所有在中國做生意的,都必須向部分的核心價值做出妥協。」

對進入中國有疑慮,但仍相信能創造影響力

時間倒轉到2010年,當時中國政府試圖「限制網路上的言論自由」,Google斷然退出中國市場,八年後,卻傳出Google內部正推行一個叫「蜻蜓(Dragonfly)」的計畫,有意推出配合言論審查的特別版服務,要打造一個符合中國審查標準的搜尋引擎版本,重返中國市場。

約翰·軒尼詩這次的立場,是認為雖然很多時候搜尋服務會面臨限制,但Google因為有能力提供高品質的搜尋服務,可以讓中國用戶因此受惠,這套說法跟執行長桑德爾·皮蔡,先前在《連線》(Wired)雜誌 25 週年峰會上發表的想法類似,當時他說:「在許多領域,Google可以提供比中國現在更好、更優質的資訊。」

Sundar Pichai
在桑德爾·皮蔡心中「品質」就是一大優勢,「在許多領域,Google可以提供比中國現在更好、更優質的資訊。」

在桑德爾·皮蔡心中「品質」就是一大優勢,「在許多領域,Google可以提供比中國現在更好、更優質的資訊。」他以癌症作為一個例子,2016年一名大學生在中國搜尋龍頭百度上,搜尋癌症治療資訊,卻因為找到「假資料」延誤治療而喪命,「這類事件帶給我們沉重壓力,」他補充:「對於進入中國,我認為這要放長遠來看,是個必須認真思考的問題。」

面對用戶資料可能遭到中國當局監控,所引發的人權隱私擔憂,約翰·軒尼詩則認為,這種情況確實應該要擔心,「不過最少要做到讓你的用戶了解這件事情。」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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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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