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要送「聖誕禮物」,北韓為何再次挑釁美國?揭地表最狂政府的核武情仇

2019.12.12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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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理
金正恩要送「聖誕禮物」,北韓為何再次挑釁美國?揭地表最狂政府的核武情仇
朝鮮中央通訊社
去核談判協議破裂,12月4日,金正恩再度騎白馬登白頭山,外傳將在聖誕節送川普「聖誕禮物」,川普也於本月8日回嗆「敢敵對就讓你失去一切」,世界局勢緊張。

編按:核彈不啻為世界最強戰爭利器,也是各國強權擁兵談判的底牌。北韓究竟如何在「金式極權」的神話下發展最具殺傷力核子武器,亞洲專家賀斯理(Humphrey Hawksey)在《強國爭霸南海夢(Asian Waters)》探討這一段過去。

第一場重大的網戰攻擊是在2009年由以色列與美國發動,目標是伊朗德黑蘭南方150英里(約241公里)納坦茲(Natanz)營區的核武計畫。電腦工程師開發惡意軟體,名為「震網」(Stuxnet),入侵納坦茲電腦系統。用做鈾濃縮的離心機損壞,電腦當機,證明即便沒有直接軍事攻擊,伊朗核武計畫仍然易於遭受襲擊。Stuxnet可能對伊朗造成十足困擾,促使它坐上談判桌,在2015年與美國及其他政府達成協議。

原本以為類似的策略對北韓也行得通,但北韓的難度較高,因為該政權的控制更加嚴密,而且飛彈不是靜止的位置,而是由行動發射器、在全國不同地點發射。金正恩下令調查美國對他展開的網攻行動範圍,分析家認為他的一些官員可能因此而遭到處決。

一部電影竟讓北韓網軍傾巢而出

2014年,索尼(Sony)影業一部嘲諷金正恩的喜劇片《名嘴出任務》(The Interview),即將發行前夕,其資料庫遭到駭客入侵,中國盟友北韓的電腦專家被指為犯人。

《名嘴出任務》的劇情是金正恩遭刺殺,北韓放棄核武並成為民主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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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發行前,北韓便提出抗議,索尼於是重新編輯結局,試圖讓北韓更能接受這部電影。「如果有人因為這部影片而受傷害,我會嚇壞,」這部電影的編劇史特林(Dan Sterling)表示。

但那並不足夠。自稱是「和平衛士」(Guardians of Peace)的駭客入侵索尼系統,公布員工個資,包括他們與家人的合照,並威脅要攻擊播放這部影片的電影院。發行的戲院縮減到少數幾家,但線上發行創造4千萬美元的收入,締造索尼影業的新紀錄。

北韓網戰指導局的121部隊策畫進行這項攻擊。這個單位設於平壤,但他們在泰國一家飯店執行是次攻擊。這個單位亦被指於2013年攻擊南韓3家電視台和1家銀行。南韓和美國情報認為,121部隊有1千2百名網戰專家,駭客大軍總數達到6千人。

北韓亦被懷疑在2017年5月發動一次國際網攻,並要求贖金。那次網攻凍結了150國大約30萬部電腦,波及聯邦快遞(FedEx)、俄羅斯內政部,英國國家衛生服務體系(NHS)被迫取消醫療作業,救護車服務也受到干擾。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網攻發生在2017年四月北韓飛彈試射失敗之後,美國拒絕證實或否認他們是否發動網戰去滲透軟體並造成飛彈發射失敗。

發展核武的關鍵時刻,為何北韓沒被制止?

歷任美國總統,包括柯林頓、小布希及歐巴馬,均曾與北韓簽署協議,分別是在1994年、2007及2012年。但全部無效。其中最重大的是1994年「框架協議」(Agreed Framework),根據協議,北韓將關閉用來製造武器原料的兩座核子反應爐,而美國與盟國將興建兩座無法製造武器原料的新核子反應爐取代,並在這段期間,供給石油做為能源。協議順利進行了一段時間,直到布希政府撕毀協議,而不是北韓政權。

當時美國正打算入侵伊拉克,卻宣布北韓違反協議。2002年10月,美國負責東亞及太平洋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凱利(James Kelly)曾訪問平壤,並指責北韓進行鈾濃縮計畫。美國切斷先前答應的石油供給,北韓隨即移除聯合國核子監測設備,重啟寧邊核子反應爐。北韓並且將8千條可用以生產武器級鈽的廢燃料棒拆封。框架協議就此作廢。

「北韓膽子大了起來,因為全世界對伊拉克的關注,」國防部長倫斯斐(Donald Rumsfeld)2002年表示,當時五角大廈正在規劃攻打伊拉克:「假如他們真是這樣,那就錯了⋯⋯我們將可在一場戰爭獲得決定性勝利,同時迅速打敗另一國,假如有必要的話。大家切莫懷疑。」

到頭來,美國既沒有解決北韓問題,亦未摧毀其核武工廠,反而深陷在2003年至2011年的伊拉克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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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相反的,美國在伊拉克被絆住,而北韓則打造出核彈。在美國政策搖擺不定的這段時期,北韓利用蘇聯、中國和巴基斯坦的技術,並且出售給利比亞及敘利亞,或者還把一些原料賣回巴基斯坦。

2017年時,北韓據估計擁有大約10枚基本核彈,每枚相當於5千噸黃色炸藥。2017年的核試宣稱是氫彈,相當於10萬噸黃色炸藥,是一年前另一次試射的3倍以上威力。

2002年美國指責北韓的同時,還做出錯誤宣布,指稱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毀滅武器。因此,現今人們質疑,指控北韓的證據有多少是被誇大、羅織及政治化。

美國、北韓與中國,強權在亞洲的各自算盤

2017年1月川普入主白宮時,北韓是外交政策首要挑戰,他隨即宣布他將改變政策。2017年中,川普改變長期以來的北韓政策。他在佛州自家別墅招待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並將一個航母群開進北韓戰場,威脅要採取軍事行動,誓言終結北韓核武計畫。他亦稱讚金正恩是個「聰明人」,並表示在合適環境下他會樂意會見他。

不同於2018年1月嗆聲「我有一顆更大更強的核彈發射鈕」,美國總統川普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分別於2018年6月、2019年2月及6月三度會談,保持川普口中的「特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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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也對北韓失去耐心並被激怒,尤其是在金正恩上台後,北韓便與中國疏遠。中國官方評論不再說兩國是「脣齒相依」,北韓也不再宣稱他們與中國是「在解放祖國的勝戰中用鮮血凝成」的關係。

《金融時報》記者安德利尼(Jamil Anderlini)2016年訪問北韓時發現,即便在看管者的陪同下,人們亦表達出對中國的敵意。「這使得他們對中國的憤怒更加顯眼,」他寫著:「這表示該態度獲得某種程度的官方許可。」

安德利尼指出,在他們譴責日本和南韓時,北韓人似乎只是裝裝樣子:「可是談到中國時,他們的辱罵更加自發性,情緒更加激動。」

一年後,那種情緒變成公開化,北韓官方媒體朝中社發表對中國的嚴厲評論。簡言之,北韓告訴中國退開,不要再干預。「中國不應再測試朝鮮的耐性限度,」該篇評論表示:「中國的魯莽行徑破壞中、朝關係的支柱,中方最好仔細想一想這樣做會帶來甚麼嚴重後果。」

在某些層面,中國與北韓關係可以跟美國與沙烏地阿拉伯的關係相比:他們或許不喜歡彼此,卻需要對方,任何一方垮台都會產生災難性的全球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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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言詞激起中國新的想法,中國自己可以探討如何策動北韓政權改變。不僅中國需要轉變心態,南韓、日本和美國也需要,其過程中將充滿意見不和。

中國的目標是在北韓建立一個親中的領導班子,確保中國維持影響力和取得核武。中國之後可以磋商南北韓締結和約,進而消弭戰爭威脅。最後步驟將是說服南韓,他們不再需要美國駐軍。如果成功關閉美軍基地,中國將不費一兵一卒便贏得重大的戰略勝利

「基本上,中國的行動不是為了協助美國,而是為了確定統一的韓國不再有美國部隊,」喬治城大學助理教授梅惠琳(Oriana Skylar Mastro)寫道:「如此一來,終結美國在朝鮮半島永久駐軍將是確保二次韓戰獲得最好的結局,所必須付出的合理代價。」

整理:張庭銉

本文授權摘錄自:《強國爭霸南海夢》,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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