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創募資在什麼階段?跟著矽谷最強「天使」,認識投資人眼中的注資輪
新創募資在什麼階段?跟著矽谷最強「天使」,認識投資人眼中的注資輪
2020.01.21 | 募資

編按:面對各懷理念的創辦人、想瓜分利益的創投業者、蒐集情報的同業……天使投資人可謂從事「世上最高風險投資」的專業人士。

以「前十強天使投資人」享譽矽谷的科技創業家傑森.卡拉卡尼斯(Jason Calacanis),透過《天使歷險記》帶我們踏上天使抓住矽谷獨角獸的精彩旅程。

你開始從事天使投資之後,會突然聽到很多新名詞冒出來,用來形容一家新創公司收到的各輪注資。注資輪並非所有新創公司都會用到,而且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新創公司,其實沒有天使或創投業者的支持:他們被稱為「小企業」(small business)。

接下來的各輪是以正常順序列出,但是同樣有許多創辦人會跳過某些輪。我從未見過有哪一家新創公司全都進行過。

創辦人是築夢者,還是騙子?

許多新創公司的第一輪注資來自創辦人本身,表現方式是無償為自己的事業努力上好幾個月。不像投資輪,這時候的所有權是用創辦人自己的血汗支付,我們稱之為血汗股權(sweat equity)。

但並非所有創辦人都願意在沒有外來投資人的情況下創立新創公司。許多人堅持要有那第一張支票,彷彿那是安全毯。我比較喜歡的創辦人,是願意在投資者出現、並搬走部分壓力之前,就早早開始追求夢想。

根據我的經驗,這發出的信號就是,萬一這些創辦人有一天把錢花光了--幾乎所有新創公司都有這麼一天--他們有可能會恢復自己不支薪的狀態,同時靠自己的努力推動公司前進,以便挽救事業(還有你的投資)。

這些就是我面對的人,有騙子也有建造者

天使投資人
大家知道你是天使之後,會有大量想要你支持的創辦人蜂擁而至。如果一個人在沒有資金下,能創造的最多就是PowerPoint 投影片、或令人難以忍 受的電子郵件,他們已經排除自己經營新創公司的資格—而你應該以自己的風格告訴他們這一點。
圖/ shutterstock

血汗股權的另一種形式稱為自立創業(bootstrapping)。自立創業意思是用盡所有你能拿到手的資源解決問題,把自己拉拔起來。血汗股權的公司已經靠團隊的人才建立自己的產品或服務,但自立創業的公司可能有些外來的幫助,但不是來自投資人。

舉例來說,很多時候新創公司的創辦人會找到客戶, 而客戶願意付錢買他們用血汗股權建立的產品。從這方面來看,不靠血汗股權建立的自立創業公司,比只靠血汗股權建立的公司好,因為更有資源

新創公司也能從非專業天使取得資金,例如某個有錢的舅舅或靠著翻修二手屋轉手大賺一筆的朋友—即被視為完成他們的「親朋好友」輪。這些人通常介於堅毅不拔賺取血汗股權的自立創業者,與沒有天使投資人的加持支票就不開始動手的玻璃心小寶貝之間。

從孵化、獲得種子/天使注資,到「過橋」階段

創辦人還可以加入孵化器或加速器(Business accelerator),以便獲得適量的注資。大多數的孵化器會在種子輪給創辦人2.5萬至15萬美元,換取新創公司的5%至10%。孵化器過去十年才在矽谷流行起來,其實有部分也是造成我們看到的新創公司數量大爆發的原因。(編按:種子輪,Seed round,公司只有「想法」卻沒具體產品或服務的階段。)

大部分創辦人是靠著成功完成前述早期階段中的二、三種,才得到種子輪。基本上,你身為天使的職責,就是監測從這些管道出來的人,並挑出最優秀者。

天使投資人
天使投資人在做的事情,本質上就像大學球探之於高中球員,觀察對象還在發展,還在球場上沉浮。遴選無法做到完美無瑕,但你可以發展出策略細細篩選。
圖/ shutterstock

大部分創辦人都低估了需要花費多少時間乃至於金錢,才能達成進行下一輪募資所需的里程碑。當一個種子階段的新創公司花光了錢,卻還沒能達到讓創投公司進行A輪注資的目標,或者尚未達到損益平衡或獲利,這時他們會做所謂的過橋融資(bridge round)。稱為過橋融資,是因為那是介於他們的現狀與既定目標之間的橋梁。

這一輪的注資通常來自種子輪的同一批投資人。那些投資人要面對的是,如果不繼續注資這家新創公司,所做的投資就血本無歸,所以他們多半傾向於積極「搭橋」。

新創最重要的「A輪」,以及之後的事

A輪(Series A)是一家新創公司最夢寐以求、也最重要的一輪,因為通常是由專業的創投公司進行,而且會加入董事會,建立適當的「治理」。適當的公司治理意思是說,有個董事會將舉行會議做出決議,目的都是為了提高公司的股價。

在A輪之前,創辦人通常不必對任何人負責。沒有董事會,沒有董事會議,沒有董事會決議,也沒有人專注在股價,因為焦點相當正確地放在努力使產品與市場相契合。一旦有了A輪,執行長(CEO)就要將20%的時間花在「經營董事會」。

身為天使投資人,你偶爾會有機會投資A輪,但是不常。為什麼?因為創投公司貪婪又有大把籌碼。當他們發現一家新創公司值得注資500萬美元或1,000萬美元,估值有1,200萬到2,500萬美元,他們會大口吃下所有能吃下的股份。其實,A輪的「主要投資人」(lead investor)有時候有權核准其他投資人!

如果你跟一家實力強大的創投公司一起進入A輪,你要不是跟創辦人關係良好,對方要求給你配額,那就是你提供龐大的價值,而創投公司認為你在他們的公司擁有股份,可增加所有人的股份價值。

天使投資人
如果你進行天使投資的公司,獲得知名創投公司的A 輪注資,你會希望把籌碼都撈進彩金池,盡可能「按照比例」多拿股份。
圖/ shutterstock

在A輪之後,你大概不會再積極投資這家公司,而公司也在朝退場的方向邁進。其實,如果你的天使投資開始籌募B 輪、C輪、D輪,甚至更多輪的融資,或許你該考慮在「次級市場」賣掉部分持股了。請記住這句古訓,當有錢人被問到是怎樣致富的,他說:「早早脫手。」

本文授權摘錄自《天使歷險記》,第7章、新創事業注資輪說明 P.59-P.72,作者:Jason Calacanis,一起來出版。

整理:張庭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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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300萬創業學費到無抗養殖平台:洺鈞畜產如何借力桃園,讓一隻雞成為畜牧轉型的起點?
從300萬創業學費到無抗養殖平台:洺鈞畜產如何借力桃園,讓一隻雞成為畜牧轉型的起點?

抗生素曾是現代畜牧業控制疾病的重要工具,但當抗藥性(AMR)成為全球公共衛生議題,如何兼顧動物健康與養殖效率,同時降低對抗生素的依賴,也成為畜牧產業的轉型課題。作為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成立「桃園天際線加速器」的進駐團隊,洺鈞畜產科技正試圖從桃園提出解方,而這個問題,執行長楊舒翔已經思考近十年。

畜牧系出身、研究所專攻微生物免疫與動物疫苗的楊舒翔,走進畜牧現場後發現,面對疾病風險,部分養殖戶仍會在好發疾病的時間點提前投藥。「微生物的成長速度,比我們研發對抗它的武器來得更快。」與其不斷追著細菌開發新的抗生素,他開始思考:能不能從飼養源頭降低動物對抗生素的依賴?

技術做得出來,農民為什麼要用?300萬元換來的創業一課

於是,楊舒翔他投入全程無抗生素養殖(No Antibiotics Ever,NAE),以薑黃、魚腥草等天然藥用植物開發草本配方,搭配飼養管理,協助雞隻維持健康,降低疾病發生後必須使用抗生素的機會。據團隊統計,目前已累積飼養超過200萬隻無抗雞,並透過SGS檢驗雞肝,確認相關抗生素及動物用藥未檢出。

洺鈞畜產研發全程無抗生素養殖(No Antibiotics Ever,NAE),以薑黃、魚腥草等天然藥用植物開發草本配方。
圖/ 洺鈞畜產提供

有技術,不代表生意做得起來。2017年楊舒翔第一次創業,開發草本飼料添加產品,再把技術賣給養殖戶。但對農民而言,改變熟悉的飼養方法不只增加管理成本,也代表必須承擔未知風險。「農民最在意的就是,換了新的方式會不會變麻煩?用了之後,我能不能多賺一點?」

第一次創業最終在2018年底收場,燒掉超過300萬元,卻也讓楊舒翔看懂:無抗養殖要成為產業,不只技術有效,更要讓參與其中的人有利可圖。2020年重新出發,在一位廣告業前輩建議下,他決定不再只賣技術,而是自己跳下來整合供應鏈。這一次,洺鈞畜產開始收購無抗雞隻、串接加工與通路,建立自有品牌「職人雞」;同時依農民、飼料廠與餐飲通路需求,提供添加產品、契作等服務。「技術再好,也要能真正走進現有的商業體系,才有辦法把生意做起來。」團隊也從「賣技術」,轉向可以依市場需求重新組合服務的無抗養殖平台。

不只讓雞不用抗生素,更要讓農民願意不用

商業模式改變後,楊舒翔說服農民的方法也變得簡單。「今天市場一隻雞收100元,我110元跟你收,你要不要跟我做?」透過較高的收購價格,降低農民轉換飼養方式的風險。依團隊統計,合作農民收入平均增加約10%至15%,市場收益再投入產品與養殖技術研發,形成「NAE價值飛輪」。洺鈞畜產也陸續將無抗養殖延伸至生鮮雞肉、滴雞精、常溫滷蛋白等商品,把原本位於養殖端的技術帶進消費市場。

然而,當技術與市場愈做愈廣,第二次創業也出現新的問題:有限資源該押在哪裡?研發如何持續?下一個市場又在哪裡?這一次,楊舒翔開始善用桃園市政府不同計畫與基地,依企業成長需求,補上研發、經營、市場與國際化能力。

從研發、永續到出海,楊舒翔借力桃園「資源拼圖」

楊舒翔很清楚不同資源能解決什麼問題。需要研發驗證時,團隊透過桃園市SBIR等資源持續研究;當多年累積的成果不知道如何向市場說明時,桃園市政府提供的永續培訓與業師輔導則協助團隊盤點過往成果、建立影響力報告,把無抗養殖帶來的農民收益與環境效益,轉譯成企業與市場能理解的永續價值。

產品與服務愈做愈多後,Meet 桃園+的企業業師、前全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謝健南也協助團隊重新檢視資源配置。他提醒楊舒翔應該要做減法,把有限資源集中在核心業務。「他是真的走過商業的人,才會直接給出很商業、很具體的建議。」對曾花300萬元理解「技術不等於生意」的他而言,這類實戰經驗也降低了第二次創業的試錯成本。

桃園的國際加速資源,則改變楊舒翔對市場邊界的想像。過去他認為畜牧技術的機會可能僅限台灣或亞洲;接觸海外創業者、投資人與產業市場後,他開始確認,降低畜牧業對抗生素的依賴並非台灣獨有的問題,也讓下一階段目標從台灣市場,走向輸出添加產品、養殖SOP與技術服務。近期由桃園輔導的群眾募資計畫,則補上直接面對消費市場的最後一哩,協助團隊把近十年的技術、供應鏈與品牌故事,轉譯成消費者聽得懂的市場語言。取得桃園市政府提供的資源後,團隊也主動追加預算與自身人脈,進一步放大效益。

「所有的資源都在這,你要試著自己去拿,而不是被動等政府來救你。」對楊舒翔而言,桃園提供的是企業成長的支點,「當政府給你資源的時候,你自己也要把事情做好,才有可能借力使力,把自己拱上去。」

從桃園走出去,把無抗養殖變成可以輸出的系統

楊舒翔的下一步是將添加產品、養殖SOP、技術輔導與供應鏈經驗進一步模組化。未來進入不同國家時,不一定複製「職人雞」品牌,而是依當地產業需求,輸出添加產品、養殖技術、顧問服務,甚至整套無抗養殖系統。「當你把這些東西模組化、拆開來之後,就可以直接複製到世界各地。」

從燒掉300萬元才理解「技術不等於生意」,到整合農民、通路與消費市場,再善用桃園不同創業資源補足成長能力,洺鈞畜產第二次創業建立的,已不只是一隻不用抗生素飼養的雞,而是一套讓農民願意做、市場願意買,也有機會向海外複製的無抗養殖商業模式。

洺鈞畜產挖貝募資計劃:https://wabay.tw/projects/drchicken?context=referral_from_marketing&locale=zh-TW&ref=b3edb9d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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