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框破冰!張忠謀、曹興誠「世紀之握」破除心結傳言,碰面瞬間說了些什麼?

2020.12.15 by
簡永昌
同框破冰!張忠謀、曹興誠「世紀之握」破除心結傳言,碰面瞬間說了些什麼?
蔡仁譯攝影
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與聯電創辦人曹興誠,終於在竹科40上同框,除了有握手的友誼之舉外,兩人也分別提出了對園區的肯定跟建議。

將獎杯遞給了工作人員,聯電榮譽董事長曹興誠一個轉身、主動走向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伸出雙手緊緊的互握。現場沒有人料到會有這個畫面,閃光燈亮個不停,兩人相視一笑,似乎早已將過去在半導體晶圓代工市場的種種競爭跟紛擾,拋到了腦後。

竹科40頒發了「傑出成就貢獻獎」,包括(左起)施振榮、張忠謀、曹興誠以及蔡明介,都是獲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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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沒有心結啊,是媒體總喜歡戲劇化,」曹興誠會後接受媒體訪問時,一語概括了過去這近20年來,外界對他與張忠謀的各種「瑜亮情結」之說。而能夠讓這兩位曾被笑說是「王不見王」的半導體前輩聚首,主要都是來恭祝新竹科學園區40週年的生日、並同時接受竹科40傑出成就貢獻獎,同場還有宏碁創辦人施振榮、聯發科董事長蔡明介也同獲此殊榮。

瑜亮情結,從商業模式到技術製成

說起張忠謀、曹興誠兩人的瑜亮情結,就必須從「晶圓代工(Foundry)」這個打破半導體過去一向以IDM(整合元件製造商)為主的商業模式說起。

當時(1980年)聯電已以IDM角色在半導體產業經營多年,時任聯電董事長的曹興誠有感於這樣的經營模式其實相對辛苦,因此率先提出轉型晶圓代工的計畫,並在1984年前往美國、與當時在通用儀器擔任總裁的張忠謀請益,但當時張忠謀並不贊同。

張忠謀在1987年創立台積電之初,就以晶圓代工為主要業務,並以此商業模式立足半導體界,並獲得「晶圓代工之父」的稱號。
鉅亨網 AFP

事隔3年、1987年,當時張忠謀也早已應孫運璿之邀,回台擔任工研院院長,並在行政院開發基金的出資下,成立以晶圓代工為主要業務的台積電,並以此商業模式立足半導體界、被外界稱為「晶圓代工之父」,此舉讓當時率先提出晶圓代工概念的曹興誠不以為然,也才有了日後的兩雄心結說。

而兩人的競爭也從商業模式一路轉移到半導體技術的製程。1995年聯電也開始轉型成為純晶圓代工,而0.13微米的製程則是拉開了兩間晶圓代工的重要分水嶺。

聯電在0.13微米的製程上,選擇採用IBM技術並與其合作,但結果並不順利,而此時台積電則走自己研發的路,並與聯電在技術上開始產生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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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電在2000年採用IBM技術並與其合作,共同開發0.13微米製程,結果研發並不順利;而台積電則在考慮過後選擇自行研發,在資深研發副總蔣尚義以及負責先進模組梁孟松的帶領下,創造出0.13微米的銅製程,幫助台積電拉大與聯電的差距。此外,28奈米更是兩家晶圓代工的關鍵一役,當時台積電決定採用與英特爾(intel)相同的後閘極(Gate-last)架構、並在2011年量產,當時競爭對手聯電、三星則還在研發階段,直到隔年、2012年才推出。

張忠謀:肯定園區的2大功能

然而這些恩怨,似乎都在這「一握」之間泯恩仇。而且,面對這一路孕育台灣高科技產業發展的竹科,「園區對台灣的科技發展真的太重要了,」張忠謀在上台致詞時有感而發的說。他也以土地跟單一窗口進出服務這兩個部分,點出了園區的最大功能。

張忠謀表示,園區最大的功能在於土地以及單一窗口進出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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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謀分享了一個關於土地的小故事。他說,1988年台積電要動土時,聯華氣體創辦人苗育秀找上了他,希望可以跟台積電要一小塊土地來創業,「你(台積電)可以比聯電、華邦獲得更便宜的氣體價格,」苗育秀釋出這樣的利多給張忠謀,但是他終究覺得不妥而沒有答應。後來苗育秀又登門拜訪,但這次不是為了土地,因為聯華氣體已經獲得了需要的土地資源,而是來跟張忠謀討論投資,「聯電、華邦都已經投資我們了,你如果不投資、你的氣體價格就會比較貴,」苗育秀說。

張忠謀表示,這個故事點出了園區是如何協助企業在發展上的困境,要是沒有園區供應土資資源,他認為將有許多初創的公司都無法辦下去,而這同時也反應了園區面對眾多廠商的需求、提供了單一窗口的服務,包括工程建設、人才培訓、地政規劃等,讓企業能夠專心在技術本位上而不受其他的干擾。

曹興誠:兩個問題一定要靠產業共同解決

除了張忠謀感謝園區的貢獻外,曹興誠則以過來人分享了兩個園區要面臨的挑戰,「一個是水、一個是電。」

曹興誠表示,園區接下來的發展將會面臨到枯水以及缺電的危機,需要廠商共同來研擬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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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興誠表示,竹苗地區的枯水期都會讓業者面臨到水的危機,他過去透過研究發現到推動海水淡化在經濟上其實是可行的解決方式,同時他也建議可以效法以色列、新加坡的作法,希望未來園區不會受枯水的影響;至於電,曹興誠直接點出,目前業界訂下2050年要達到零排放目標,他認為單靠再生能源是絕對是不夠的,「需要充分的電力絕對要走回核能。」他也點出目前台灣輿論都把核電的危險過度放大,其實車諾比等事件都是人為因素造成,應該要透過科學跟數據的佐證,引導大家走到正確的方向。

同時曹興誠也建議,這些困難絕對是要群策群力去克服,不要什麼事情都推給政府,其實園區的廠商們一起合作也是有能力解決問題的。

而究竟握手的那刻,兩人之間說了些什麼?曹興誠最後透露就是祝福彼此健康,「除了健康還是健康,」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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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錢玉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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