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日本泡沫經濟的元兇?「大藏省」的權力失控,如何讓日本陷入失落的十年?
誰是日本泡沫經濟的元兇?「大藏省」的權力失控,如何讓日本陷入失落的十年?

儘管貨幣政策是由日本銀行負責執行,但法律將監督權交給了大藏省。

在法律上,日本銀行的最高決策機構是政策委員會,正如我們看到的,此委員會是在1949年由美國占領當局所設立,目的是要讓央行「民主化」並淡化其戰時體制的色彩。政策委員會除了日銀的總裁和副總裁外,也包含外部人士。政策經過討論後付諸表決。

然而,眾所周知的事實是,委員會僅是在為日本銀行的理事會已做出的決定蓋章背書,而理事會是由日本銀行的職員組成,並由總裁負責領導。

人們一般認為,關於調降或調升官方貼現率的決策,央行都必須與大藏省密切協商後才能決定。這不只是因為大藏省擁有的「非正式」權力,在法律上也完全合理:規範日本央行職責和權限的《日本銀行法》有明定,日本銀行的大部分業務內容,都必須聽從大藏省的指示。

第42條便直接指出:「日本銀行應受主管大臣之監督。」第43條:「若主管大臣認為,對於實現日本銀行的目標有特殊的必要因素時,得命令該行從事必要業務,或命令修改章程及採取其他必要行動。」以及第44條:「主管大臣得⋯⋯發布命令或採取其認為執行監督所必要之行動。」類似的條文還不止於此。在規範日本銀行權利與義務的前47條條文中,「經主管大臣許可」或「依主管大臣規定」等用語出現了29次。

雖然「主管大臣」是指大藏大臣,但實際上這代表的是由大藏省最高級別的官僚—大藏政務次官。因此,貨幣政策實際上是「依照」大藏省的想法所制定。考慮到這條法律是源自戰爭時期,這並不令人意外。

大藏省被認為是經濟泡沫的罪魁禍首

在戰後時期,大藏省經常直接介入有關官方貼現率的政策。大藏省對外匯干預更具管轄權,因為這是受獨立的《外匯法》規範,這條法律賦予大藏省干預外匯的專屬權力。

日本銀行只是負責執行大藏省指令的部門,只根據大藏省國際金融局的決定,去實施特定規模的外匯干預。這也是為什麼在1990年代中期,外匯市場會如此密切關注個性張揚的國際金融局次長榊原英資的一舉一動。

根據這些法律上的事實,大多數觀察者而言都這麼認為: 大藏省是真正當家的人。泡沫經濟是因為大藏省過度寬鬆的利率而造成的。 從1984年到1989年,前大藏事務次官澄田智甚至出任日本銀行的總裁。擁有專業知識的日銀應該更清楚狀況,但由於其法律地位較低,只能被迫執行大藏省強加的錯誤政策。

如今就連普通日本上班族也都明白,在1980年代,銀行是投機者的主要幫兇,投機者揮霍超過年度國民收入四分之一的金錢。銀行受大藏省所監管,而大藏省是它們的金主。在1990年代,日本的週刊雜誌經常報導大藏省的銀行監管人員如何在藝館接受招待、用餐享樂,並洩漏下次銀行稽核時間的消息。當大藏省對銀行界發生的問題(最一開始在住專爆發)的反應是建議動用更多稅金時,其聲譽徹底毀損。起訴方似乎可以結案了:日本的經濟政策是場災難,而罪魁禍首就是大藏省。因此,大藏省必須受到懲罰,被剝奪權力並分崩離析。

譯注:住專,專門發放住宅貸款的機構。

英雄三重野:終結泡沫並推動日銀獨立

三重野康的形象與所謂的英雄很相似,他於1989年12月至1994年期間擔任日本銀行的總裁。當他於1989年上任時,他發現前任央行總裁、前大藏省事務次官澄田的貨幣政策過於寬鬆。

三重野很厭惡這政策的後果。他感嘆日本正在成為一個劃分為「有產者」與「無產者」的國家,因為地主犧牲了平凡員工的利益而致富。他決定要為泡沫畫下句點,在就任總裁兩週後便提高官方貼現率,送出那份1989年惡名昭彰的「耶誕禮物」。以股價為首的資產價格從1990年開始暴跌。直到十多年後,股價在2002年持續創新低。地價下跌約八成,直到2002年初仍在持續下跌。在充滿浪費和扭曲的七年繁榮期後,緊接著是讓經濟清醒的七年蕭條期。

在1990年,大藏省財務官內海孚與日本銀行總裁三重野公開交鋒。三重野批評泡沫經濟期間的過度發展有違社會正義,因而在道德上占了上風。他宣稱自己一生從未持有過股票,而這樣清廉的人物似乎正在為日本制定一套公平的政策。媒體將他描繪為「平成時代的鬼平」,一位為窮人爭取權益的現代羅賓漢。

在三重野於1994年12月卸任總裁後不久,他展開另一項行動。他在全國各個協會與利益團體發表演說,遊說《日本銀行法》的修改。他的論述內容很巧妙地暗示大藏省迫使日銀採行錯誤的政策。為了避免未來再次發生這類問題,日銀需要在法律上獲得完整的獨立性。根據三重野的說法,讓央行獨立的舉動「映照人類從歷史中孕育出的智慧」。

最終,他的主張獲得了橋本龍太郎首相領導的聯合政府支持。政府的行政改革專案小組跟許多觀察家一樣,將1990年代日本遭遇的困境歸咎於大藏省,因此提議要撤銷該部會的諸多權力。這之中包括讓日本銀行獨立,並剝奪大藏省任免日本銀行官員的權力。

在1997年,聯合政府向國會提交修訂《大藏省設置法》與《日本銀行法》的法案。新的《日本銀行法》於1998年4月生效,剝奪了大藏省制定貨幣政策的權力,使日銀在法律上完全獨立。

大藏省試圖振興經濟,卻最終失去權力

毫無疑問,大藏省想要創造經濟復甦。它作為政府預算的主管機關,深深厭惡財政赤字與政府債務的增加。這些指標的惡化被視為有損大藏省的形象。經濟衰退會減少公司、所得與銷售的稅收。同時也會增加失業給付與社會福利的支出。此外,人們還會要求政治人物推出政府的支出方案。

因此,支出會膨脹而收入會萎縮,並使預算陷入赤字。赤字需要透過發行債券來融資,大藏省也不喜歡這手段。最重要的是,大藏省不喜歡經濟衰退,因為它於法負責管理經濟。因此它也要為衰退承擔責任。長期的經濟衰退可能會使它失去長年累積下來的所有權力。

對大藏省而言,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經濟未能復甦。

結果,政府實施了深層的行政改革。在日本歷史上,1998年被視為是大藏省失去其主要權力(壟斷編列預算權力)的一年。這是戰後首次由政治人物來制定振興方案。大藏省失去了監督銀行的控制權,這項權力移交給了獨立的金融監理機構。由於「金融大改革」(Big Bang)的計畫,它失去了核發執照的權力。

最後,它失去了對貨幣政策的控制權,此權力移交給獨立的日本銀行。雪上加霜的是,2001年1月大藏省甚至失去了其歷史悠久的名稱。如今,大藏省已不復存在。

雖然大藏省明顯有推動經濟復甦的正面誘因,但日本銀行的立場則較為模糊。因此,是時候重新檢視相關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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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圓王子立體.jpg
圖/ 大塊文化

本文授權轉載自《日圓王子:從日本失落到國際金融危機,你不知道的真相》,Richard A. Werner著,大塊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蘇柔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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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時代 X 國泰金控 從百套系統上雲到 Cloud First:國泰如何把雲端變成AI成長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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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金融監理機關正式將雲端納入委外規範後,揭示金融業上雲時代來臨,國泰金控數數發中心成立雲端策略發展部,負責擬定集團上雲策略,並於2020年正式啟動7年集團雲端轉型計畫;在多數金融機構仍停留在單點遷移或IT現代化的現下,國泰金融集團在 2025 年即完成 100 套系統上雲,更將雲端轉型階段從 Cloud Ready、Cloud Adoption 推向 Cloud First,成為數據與人工智慧應用的關鍵引擎。

國泰金控資訊長|吳建興 James Wu
圖/ 數位時代

「百套系統上雲不僅僅是數字,更是讓國泰從『 IT 進化業務』邁向『 IT 驅動成長』的關鍵轉折。」國泰金控雲端策略發展部協理顏勝豪表示,上雲帶來的效益十分顯著,包括提升資源可用性與營運敏捷度、減輕 IT 維運負擔;同時,雲端業者多具備零碳排或綠能機房機制,亦有助於企業朝向 ESG 永續營運邁進。「金融上雲不是單純的現代化基礎設施或者是升級技術,而是為了換取速度與可靠度,讓集團可以加速創新腳步、彈性調配資源,以及培育所需人才與技能,為未來做最佳準備。」
為讓集團員工、金融同業以及有志上雲的夥伴可以進一步探討雲端轉型的各種可能,國泰金控舉辦雲端轉型成果發表會,會中除有集團子公司分享最新成果,三大公有雲平台業者也從不同技術視角共同探討在合規、資安與 AI 應用的可能。

七年、三階段,國泰金融集團將雲端內化為營運流程與創新引擎

國泰金控科技長|姚旭杰 Marcus Ya
圖/ 數位時代

為什麼國泰可以領先市場完成雲端轉型、數據與 AI 賦能業務?

顏勝豪認為,雲端轉型的起點不是直接遷移系統,而是從四個面向打底:應用系統盤點評估、雲端架構設計、雲端遷移藍圖規劃,以及組織治理框架建立,而這也是 Cloud Ready 階段最重要的事情。
「不同子公司有不同商業模式與節奏,若沒有共同語言與平台底座,上雲很容易各自為政。」顏勝豪表示,為讓所有員工可以齊步前行,國泰以雲端遷移方法論 Cathay 6R(註1)作為共同語言、用平台作為共同底座,讓轉型不只是技術選擇,而是集團行動。
完成單一系統的雲端遷移後,便進入 Cloud Adoption 階段。在這個階段中,要透過大規模遷移建立更成熟的上雲標準作業流程(SOP),透過 FinOps 機制控管與優化雲端營運成本,以及透過自動化與治理模型確認多雲環境與安全與維運穩定性,目標是將雲端內化為組織日常運營的一部分,進而邁向 Cloud First 階段:在合規前提下,新專案與系統升級預設在雲端環境開發,並善用雲原生優勢加速新產品功能開發速度。
「集團雲端策略只有一個核心原則:讓雲成為 AI 時代的成長引擎,而不是單純的基礎設施。」關於國泰的未來雲端布局,顏勝豪如是總結。

國泰金控 雲端策略發展部 協理|顏勝豪 Otto Yen
圖/ 數位時代

以雲端為 AI 資源引擎、發揮數據燃料價值,實現 AI 賦能業務應用

國泰不僅在2025年完成集團百套系統上雲,也啟動數據上雲計畫並為 GenAI 奠定基礎建設。
例如國泰金控實現數據上雲,打造資料湖倉與 GAIA 生態系統架構為 AI 賦能業務做準備:成立國泰風險聯防中心(CRC)攜手集團洗防人員強化風險控管與金融犯罪因應能力;釋出國泰員工 AI 助手–Agia–Beta
版,提供差勤、福利與權益、技術支援、職務職能與集團其他資訊等五大類別管理辦法等查詢服務;此外,亦推出集團數據共享平台、集團法規知識庫、 AI 評測中心等服務,更好發揮 Cloud First 與 AI 賦能業務應用的價值。
雲端是 AI 時代的關鍵底座、數據則是 AI 的燃料。顏勝豪指出,發展AI需要龐大的 GPU 算力,若自建 GPU 機房,不僅硬體設備昂貴、折舊速度快,光是散熱系統一年就高達兩、三千萬元的成本,若採取雲端資源,可以隨啟隨用,同時,大幅降低試錯成本。「當雲端打好基礎、AI成為能力模組,銀行、人壽、產險與證券的創新不再是單點突破,而是放大集團級綜效。」

國泰以 Cloud First + AI 持續領先市場、形塑未來樣貌

「雲端可以優化算力成本,資料則決定 AI 應用上限。」顏勝豪解釋,在 AI 新世代,AI 模型定調能力「下限」,集團子公司掌握的「獨特資料」則決定應用的「上限」,考量雲端有許多好用 AI 服務,唯有資料上雲才能發揮數據價值、用 AI 賦能集團各子公司業務。
例如國泰世華銀行將採取多公有雲策略,打造雲端智慧生態圈,並以現代化雲原生技術拓展應用場景;同時,運用 AI 與資料分析優化客戶服務體驗,並藉由跨雲整合機制支援多元業務模式,以充分發揮上雲效益。至於國泰產險,不僅在兩年半內完成13套核心系統上雲、優化營運流程,如以 Serverless 架構打造百萬級效果、萬元成本的短網址系統等,讓雲端成為產險驅動長期成長的核心引擎與標準配備。

國泰人壽則是透過雲端與 AI 滿足不同客戶需求,如以 AI Search 精準呈現關鍵字搜尋結果,讓客戶可以精準且快速的查找所需資料、大幅優化官網體驗與滿意度。至於國泰證券則是於2026年初推出「庫存管家」服務,以客戶持股為核心,應用 AI 技術打造個人化推播服務,協助投資人更有效率地掌握庫存狀況,提供更即時、系統化的投資管理體驗。
總的來說,國泰金控在集團的雲端轉型不僅是技術升級,更是思維革新,從百套系統上雲進展到 Cloud First 階段,可以預期在雲地基礎下,國泰將進一步引領 AI 時代變革,持續提升營運韌性與放大創新價值。

註1:Cathay 6R 國泰設計 Cathay 6R 雲端遷移方法論,將系統遷移方式依據上雲模式、系統開發成本分為 Rehost 、Replatform、Refactor、Rewrite、Replace 和 Retain 共6種遷移架構,並能對應到 IaaS、PaaS、SaaS 三種不同上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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