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AI寫履歷、出新書會不會觸法?企業與個人找AI代筆,怎樣算合理使用與侵權邊界?
用AI寫履歷、出新書會不會觸法?企業與個人找AI代筆,怎樣算合理使用與侵權邊界?

LLM需要資料進行訓練,而這些資料來自網路。但LLM的運作方式跟常見的「剪下、貼上」操作方式不同,後者在數位媒體中已經成為標準慣例了。

LLM不會搜尋文字、複製它們的內容,然後再一字不差地將該素材再製。因此,如果像諾姆.喬姆斯基(Noam Chomsky)在一次訪談中所說的(EduKitchen 2023),ChatGPT基本上是「高科技抄襲」,這種說法並不正確。

正如我們在前一章節所見,LLM從訓練資料中擷取可見的規律模式、藉此生成新的文字內容,並非只是拿這些素材來剪下、貼上。

不過,在主張抄襲的異議中確實也存有一點道理,因為生成內容可能仍有部分會跟模型用來訓練的既有文字一模一樣,或者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很類似。雖然在這些文字當中,有些屬於公有領域的文件,但其他還有許多可能受到版權保護,所以在沒有取得原創的人類藝術家或作者同意的情況下,這種再利用並不可行。

法律上的版權保護的是文字寫法,而不是想法

在這方面,將版權和抄襲議題加以區分是很重要的。版權講的是保護特定的措辭表達,也就是一組特定的單字序列。

它是「一種智慧財產權,用以保護作者的原創作品;一旦作者以有形的表達形式來修訂作品即立刻生效」(US Copyright Office 2024),授予持有人於有限時間內,得以複製、散佈、改編、展示與展演某一特定作品的獨佔法定權利。

侵犯版權是一種針對版權持有人(可能是原創作者,也可能不是)的犯罪行為,而且通常的假設是在未事先取得版權持有人許可的情況下、使用版權保護內容。

相較之下,抄襲講的是竊取想法。這個術語源自拉丁文的plagiarius,意思是「綁架者」(見Gunkel 2016, 52)。因此,它是關於侵吞、挪用別人的想法,然後再把它呈現成好像是你自己的,完全沒有注明原創作者。所以,這是一種針對作者的法定創始人身分的犯罪行為、違反學術與藝術規範,以及涉及作者道德權利的智慧財產情事。

於是,抄襲屬於倫理議題,不見得會牽涉到法律。這意味著,即使犯了抄襲也可能不侵犯版權,而在沒有抄襲情事的狀況下,侵犯版權也有可能發生。

如何避免踩雷?使用 AI 必須懂的「3C 原則」

假如LLM訓練資料並未確實地注意到其中有些素材可能受到版權保護,而毫無區別地從網路進行擷取,那侵權的疑慮就會變得非常真切且確鑿,因為版權內容的再利用通常會要求必須符合前文曾提及的「3C」,亦即取得許可、注明出處並支付酬償。

人們應該避免「抄襲」—這句話看起來也是對的。如果想表達的想法跟原始出處有大量相似之處,就應該使原始出處的資訊透明化且可辨識。要達成這件事不見得有什麼難處或成本昂貴,但要處理這其中的一些議題,可能需要—舉例來說—讓LLM揭示它們的資料來源、在原始內容加上浮水印、利用科技追蹤並定位再利用的足跡,或是為藝術家或作者建立補償辦法。

不過,即使做了這些預防措施,我們必須承認,對於未來的創造與創新,轉化再利用通常是必要的。舉例來說,在學術研究領域內,直接引述(quotation)與引用(citation)過去已出版的材料,算是學術中一個至關重要的層面;在部落格和線上溝通的範疇內,轉發過去已發表的內容是標準的運作程序;在音樂、電影與文學中,「剪下、貼上」的拼貼手法和重新混製,被廣泛視為建立全新原創素材的方式。

正如柯比.費格遜(Kirby Ferguson 2014)在他的網路紀實系列《一切都是重混》(Everything Is a Remix)中所訂定的公式,「一切創作行為都採用了三個基本的操作:複製、轉化、結合」(見圖2.1)。而那些開發並使用LLM科技的跨國企業,例如OpenAI,為了支持它們對於網路內容的挪用,已經再利用了這些概念—它們尋求美國版權法的合理使用例外作為保護,並且論道,如果針對使用原創藝術家的內容進行補償,成本將會昂貴得令人卻步,進而阻礙創新(Gunkel 2025)。

LLM
柯比.費格遜重混公式的AI生成示意圖。 由ChatGPT-4o 製作。
圖/ 商周出版

侵權責任到底算誰的?從《紐約時報》提告看未來的法律大戰

這一切進一步引出關於責任的重要問題。更確切來說,確保版權的適當保護,以及管制或至少控制抄襲,這些是誰的責任?應該交由原創作者或藝術家來監控LLM內容嗎?針對LLM用來訓練的資料,開發並使用這些科技的公司是否有責任在區分不同資料類型方面做得更好?或是由使用者來確保他們的提示詞不會導致AI生成違反既存版權的內容?

這些問題非常可能只會等到在法律方面遇到挑戰之後,才會開始建構答案,例如《紐約時報》向OpenAI與微軟所提出的挑戰(Grynbaum and Mac 2023)。

不過,仰賴創意工作維生的藝術家與內容創作者沒辦法如此奢侈地等候這些決定。於是,現在已經有一些由藝術家主導的創新倡議,旨在建立保護內容的實際機制。

例如音樂家荷莉.亨頓(Holly Herndon)與麥特.德萊賀斯特(Mat Dryhurst)於二○二四年推出Spawning.ai,其中包含「禁止訓練工具組」(Do Not Train Tool Suite),「強化與『禁止訓練登錄檔』(Do Not Train Registry)相關的機器可讀選擇退出方法」(Spawning.ai 2024)。於執行上,Spawning.ai提供創作者一套線上工具,以控制自己的藝術作品是否想被納入生成式AI的訓練資料集內,以及何時、如何納入。這絕不是什麼一勞永逸的靈丹妙藥,但卻是針對為LLM科技早期模樣定調的權力不對稱現象、邁向重新平衡的一步。

真假難辨的信任危機

另外一個複雜的討論是,那些與人類寫作材料互相競爭的機器生成文字的增殖。這是美國編劇工會(Writers’ Guild of America)於二○二三年發起罷工時,跟好萊塢夢工場(Hollywood Studios)的合約談判中的其中一個爭論點(Watercutter 2023)。

此外,亞馬遜網站上大量湧出由LLM生成的新書作品,有時候甚至冒用真實人類作者的名號、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販售—這也引發了同樣的疑慮。雖然這些既不是侵犯版權、也不是抄襲的情事,但它們都可能造成大眾對出版文字的真實性感到困惑。

在LLM的時代裡,即使書本封面印了名字,但我們該如何確定它真的是那位人類作者所寫的呢?

延伸閱讀:華航、長榮宣布:用AI寫履歷者永不錄用!為何航空業要封殺「完美自傳」?

本文授權轉載自《當AI取得話語權,人類還剩下什麼?:以當代哲學與溝通理論探討AI的語言、意識與作者權威性問題》,Mark Coeckelbergh, David J. Gunkel,商周出版

當AI取得話語權.jpg
圖/ 商周出版

責任編輯:蘇柔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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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時代 X 國泰金控 從百套系統上雲到 Cloud First:國泰如何把雲端變成AI成長引擎?
數位時代 X 國泰金控 從百套系統上雲到 Cloud First:國泰如何把雲端變成AI成長引擎?

2019年金融監理機關正式將雲端納入委外規範後,揭示金融業上雲時代來臨,國泰金控數數發中心成立雲端策略發展部,負責擬定集團上雲策略,並於2020年正式啟動7年集團雲端轉型計畫;在多數金融機構仍停留在單點遷移或IT現代化的現下,國泰金融集團在 2025 年即完成 100 套系統上雲,更將雲端轉型階段從 Cloud Ready、Cloud Adoption 推向 Cloud First,成為數據與人工智慧應用的關鍵引擎。

國泰金控資訊長|吳建興 James Wu
圖/ 數位時代

「百套系統上雲不僅僅是數字,更是讓國泰從『 IT 進化業務』邁向『 IT 驅動成長』的關鍵轉折。」國泰金控雲端策略發展部協理顏勝豪表示,上雲帶來的效益十分顯著,包括提升資源可用性與營運敏捷度、減輕 IT 維運負擔;同時,雲端業者多具備零碳排或綠能機房機制,亦有助於企業朝向 ESG 永續營運邁進。「金融上雲不是單純的現代化基礎設施或者是升級技術,而是為了換取速度與可靠度,讓集團可以加速創新腳步、彈性調配資源,以及培育所需人才與技能,為未來做最佳準備。」
為讓集團員工、金融同業以及有志上雲的夥伴可以進一步探討雲端轉型的各種可能,國泰金控舉辦雲端轉型成果發表會,會中除有集團子公司分享最新成果,三大公有雲平台業者也從不同技術視角共同探討在合規、資安與 AI 應用的可能。

七年、三階段,國泰金融集團將雲端內化為營運流程與創新引擎

國泰金控科技長|姚旭杰 Marcus Ya
圖/ 數位時代

為什麼國泰可以領先市場完成雲端轉型、數據與 AI 賦能業務?

顏勝豪認為,雲端轉型的起點不是直接遷移系統,而是從四個面向打底:應用系統盤點評估、雲端架構設計、雲端遷移藍圖規劃,以及組織治理框架建立,而這也是 Cloud Ready 階段最重要的事情。
「不同子公司有不同商業模式與節奏,若沒有共同語言與平台底座,上雲很容易各自為政。」顏勝豪表示,為讓所有員工可以齊步前行,國泰以雲端遷移方法論 Cathay 6R(註1)作為共同語言、用平台作為共同底座,讓轉型不只是技術選擇,而是集團行動。
完成單一系統的雲端遷移後,便進入 Cloud Adoption 階段。在這個階段中,要透過大規模遷移建立更成熟的上雲標準作業流程(SOP),透過 FinOps 機制控管與優化雲端營運成本,以及透過自動化與治理模型確認多雲環境與安全與維運穩定性,目標是將雲端內化為組織日常運營的一部分,進而邁向 Cloud First 階段:在合規前提下,新專案與系統升級預設在雲端環境開發,並善用雲原生優勢加速新產品功能開發速度。
「集團雲端策略只有一個核心原則:讓雲成為 AI 時代的成長引擎,而不是單純的基礎設施。」關於國泰的未來雲端布局,顏勝豪如是總結。

國泰金控 雲端策略發展部 協理|顏勝豪 Otto Yen
圖/ 數位時代

以雲端為 AI 資源引擎、發揮數據燃料價值,實現 AI 賦能業務應用

國泰不僅在2025年完成集團百套系統上雲,也啟動數據上雲計畫並為 GenAI 奠定基礎建設。
例如國泰金控實現數據上雲,打造資料湖倉與 GAIA 生態系統架構為 AI 賦能業務做準備:成立國泰風險聯防中心(CRC)攜手集團洗防人員強化風險控管與金融犯罪因應能力;釋出國泰員工 AI 助手–Agia–Beta
版,提供差勤、福利與權益、技術支援、職務職能與集團其他資訊等五大類別管理辦法等查詢服務;此外,亦推出集團數據共享平台、集團法規知識庫、 AI 評測中心等服務,更好發揮 Cloud First 與 AI 賦能業務應用的價值。
雲端是 AI 時代的關鍵底座、數據則是 AI 的燃料。顏勝豪指出,發展AI需要龐大的 GPU 算力,若自建 GPU 機房,不僅硬體設備昂貴、折舊速度快,光是散熱系統一年就高達兩、三千萬元的成本,若採取雲端資源,可以隨啟隨用,同時,大幅降低試錯成本。「當雲端打好基礎、AI成為能力模組,銀行、人壽、產險與證券的創新不再是單點突破,而是放大集團級綜效。」

國泰以 Cloud First + AI 持續領先市場、形塑未來樣貌

「雲端可以優化算力成本,資料則決定 AI 應用上限。」顏勝豪解釋,在 AI 新世代,AI 模型定調能力「下限」,集團子公司掌握的「獨特資料」則決定應用的「上限」,考量雲端有許多好用 AI 服務,唯有資料上雲才能發揮數據價值、用 AI 賦能集團各子公司業務。
例如國泰世華銀行將採取多公有雲策略,打造雲端智慧生態圈,並以現代化雲原生技術拓展應用場景;同時,運用 AI 與資料分析優化客戶服務體驗,並藉由跨雲整合機制支援多元業務模式,以充分發揮上雲效益。至於國泰產險,不僅在兩年半內完成13套核心系統上雲、優化營運流程,如以 Serverless 架構打造百萬級效果、萬元成本的短網址系統等,讓雲端成為產險驅動長期成長的核心引擎與標準配備。

國泰人壽則是透過雲端與 AI 滿足不同客戶需求,如以 AI Search 精準呈現關鍵字搜尋結果,讓客戶可以精準且快速的查找所需資料、大幅優化官網體驗與滿意度。至於國泰證券則是於2026年初推出「庫存管家」服務,以客戶持股為核心,應用 AI 技術打造個人化推播服務,協助投資人更有效率地掌握庫存狀況,提供更即時、系統化的投資管理體驗。
總的來說,國泰金控在集團的雲端轉型不僅是技術升級,更是思維革新,從百套系統上雲進展到 Cloud First 階段,可以預期在雲地基礎下,國泰將進一步引領 AI 時代變革,持續提升營運韌性與放大創新價值。

註1:Cathay 6R 國泰設計 Cathay 6R 雲端遷移方法論,將系統遷移方式依據上雲模式、系統開發成本分為 Rehost 、Replatform、Refactor、Rewrite、Replace 和 Retain 共6種遷移架構,並能對應到 IaaS、PaaS、SaaS 三種不同上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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