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年前,AI還只是工程師的得力助手;然而,自Claude Code為代表的AI代理問世後,AI已從輔助工具,搖身一變成為能參與開發、甚至自我迭代的軟體工程師。這場變化,也正在改寫軟體產業過去仰賴的護城河。
Anthropic旗下Claude Code負責人波里斯.切爾尼(Boris Cherny)近日參加Podcast節目《Big Technology》,分享Claude Code帶來的爆炸性成長,以及他對AI代理時代的觀察:當人人都能同時指揮多個AI代理,軟體產業將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Claude Code已經全靠AI自我迭代
過去一年,Anthropic可說風頭正盛。其產品使用量年增長高達80倍,年化經常性營收(ARR)據傳也從去年的40億美元,飆升至如今的450億美元。背後的主要動能,正是切爾尼領導的Claude Code與Claude Co-work等AI代理產品。這類工具不只改變了工作流程,也開啟AI參與自我迭代的新階段。
「我現在幾乎不自己寫程式碼了,我只對Claude發送提示詞;甚至很多時候,我是讓一個Claude去引導另一個Claude協作。」切爾尼在受訪時指出,目前Claude Code與Co-work已經100%由Claude Code自己寫出來。
不只如此,Anthropic內部也有越來越多程式碼由AI編寫。這種「讓AI寫AI」的模式,大幅提升了內部工程師的生產力。自引入Claude Code以來,Anthropic每位工程師的程式碼產出量激增250%,且程式碼品質與穩定性並未下滑。切爾尼甚至在Y Combinator活動中調查發現,現場約有一半的新創團隊,其現有產品程式碼已完全交由Claude Code撰寫。
切爾尼還透露,他現在連一些日常瑣事都交給AI處理。例如安排出差時,他只需給出大致行程,讓AI掃描信箱與日曆、核對是否有遺漏,接著便能轉去處理其他工作;一小時後回來,AI已經自動替他訂好8趟航班與5間飯店。
沒工程背景也能打造App,AI讓人人都是開發者
這場AI革命的重要性,不只在於AI能自我迭代,更關鍵的是:即使沒有工程背景、也未曾受過相關技術訓練,一般人也能透過AI代理進行開發。
切爾尼分享,近期Anthropic舉辦一場針對Opus 4.7模型的黑客松(Hackathon),其中一位獲勝者竟然是一名醫生。此外,參賽者中還包含水電工與木匠。這些人完全沒有程式設計經驗,卻能直接利用Claude Code開發App。
這已不只是業餘或興趣水準。切爾尼透露,在他們舉辦的黑客松中,甚至有人因此建立並成功賣掉一家新創公司。這證明非工程師不僅能摸索出AI代理的使用方式,也能藉此打造具備實際價值的產品。
不過,切爾尼也坦承,目前使用Claude Code仍有一定門檻。使用者必須透過純文字介面的終端機安裝Claude Code,許多人可能是人生第一次接觸終端機。但當大眾願意主動跨越技術門檻來使用一項產品,也代表他們看見了極大的回報,才會迫使自己學習與適應。
當換服務不再困難,什麼才是競爭力?
這次訪談也談到,AI代理的出現,可能快速瓦解傳統軟體即服務公司(SaaS)的護城河。切爾尼提到,過去許多SaaS企業之所以能留住客戶,依賴的是極高的「轉換成本」:將龐大的企業資料、舊有系統與工作流程,從既有供應商搬移到競爭對手系統中,往往既耗時又痛苦。
然而,有了AI代理後,當企業想從「供應商A」轉換到「供應商B」時,或許只需要直接下指令,讓Claude執行系統切換與資料搬移。隨著AI代理處理跨平台任務的能力越來越強,傳統軟體公司將難以再依靠「客戶覺得轉移太麻煩」來維持既有優勢。
切爾尼認為,軟體公司的競爭核心將重新回到人與人的連結。他強調,在AI時代,「網路效應」的重要性將顯著提高。舉例來說,即使你能利用Claude Code在幾個小時內寫出一款功能完美的通訊軟體,但如果你的朋友都不在上面,這款軟體依然毫無用處。
因此,無論產品底層是否由AI驅動、程式碼由誰撰寫,只要產品本身具備強大的網路效應,就能在AI開發工具普及的時代保有競爭力。
另外,基礎設施與規模經濟帶來的優勢,也會變得更加重要。在科技產業中,這體現於龐大的資料中心等建設;當企業建立大規模基礎設施,並能支援越來越龐大的使用者數量時,每位使用者的邊際成本就會隨之下降。這種優勢,是單憑AI開發工具難以跨越的壁壘。
切爾尼指出,頂尖軟體公司通常都有多重護城河。企業現在最該思考的,是重新盤點自身的護城河組合,釐清哪些價值未來可能貶值,並將資源集中投入那些不會被AI輕易取代的能力。
資料來源:YouTube
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陳建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