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代理人逐漸成為你與世界互動的唯一入口。過去品牌拚廣告讓人「看見」，如今AI先替消費者篩選商品。品牌不只要討人喜歡，還得讓演算法判斷它值得被推薦。
SEO（搜尋引擎最佳化）本質沒變，只是換了形式。Google時代大家要搶搜尋結果的前3頁；現在AI更懶，可能第1頁都沒看完就回去了。」91APP產品長李昆謀說。
91APP是台灣最大的零售品牌電商解決方案商，協助上千家品牌建置官網與App。和通路電商不同，他們面對的是D2C客戶最焦慮的新題目：當各家網站都面臨流量砍半的零點擊時代，消費者愈來愈習慣問AI「推薦哪款吸塵器」，而不是直接搜尋商品名稱。品牌最急迫要解決的問題從「我排第幾頁」，變成「AI根本不提我，怎麼辦？」
要回答這道題，先得搞懂AI爬蟲跟Google搜尋的差異。李昆謀解釋，AI模型背後是3步驟邏輯：Retrieve（爬取）、Rank（排名）、Summary（總結）。白話來說，Google會把搜尋結果都丟出來讓使用者點擊，AI則會先派出他的爬蟲搜尋排名，最後直接幫你總結。
「但要把搜尋結果全部看完太燒token，AI通常只看前1、2頁。」李昆謀指出，品牌不再爭點擊，而是要競爭最後被總結出來的「提及率」，即AI生成答案時，有沒有把你的品牌名、商品連結帶出來。
AI為什麼提及A品牌而不是B品牌，沒人說得準。91APP團隊實測發現，AI對「FAQ式內容頁面」特別買單，李昆謀認為是因為LLM（大語言模型如ChatGPT）本質上是Answer Engine（答案引擎），最擅長處理問答結構的素材。
AI跟人相反不愛影音，「埋markdown」防挑食
於是91APP推出名為「AI Graph」的新產品，自動為品牌生成大量結構化FAQ頁面，不寫成連貫文章，而是切成一塊一塊問答區塊，「規格化、機械化，但AI反而喜歡收。」李昆謀指出，AI反而對「AI生成的長文章」非常排斥，因為各家LLM都在抵抗內容農場，怕餵LLM吃生成內容愈變愈笨。
雖無法掌握各家LLM提及客戶官網的實際數字，但91APP觀察，導入AI Graph在內的AI SEO解決方案的美妝、家電、運動用品等百家品牌客戶，部分品牌自然流量成長了2到3倍，且透過自動生成的分類頁面，單月可替品牌帶來30萬至50萬人次造訪量，顯示該方案成功引進AI或其他通路的新流量。
提及率只是第1題。第2題是消費者愈來愈愛看影音，但AI爬蟲不愛吃影音這類難消化的素材。「現在年輕人只看影音、不看文章，所以我們今年很大的改變，是把客戶的電商網站影音化。」李昆謀說，91APP正把品牌官網改造成可左滑右滑的影音動線，像逛抖音那樣邊逛邊買。
問題是，AI爬蟲不看怎麼辦？91APP的解法是在影音頁面背後埋一段markdown格式（程式語言）的文字描述讓爬蟲讀得懂，「人看不到，但AI很喜歡。」李昆謀直言，91APP測試過在客戶官網站內，放上對話式Shopping Agent，協助消費者購物，但效果有限，「消費者進到品牌官網已經有明確目的，不會跟你對話，會直接瀏覽、點擊。」
商品想被AI翻牌？爬蟲最愛看「這邊」
91APP協助品牌客戶，生成AI爬蟲愛看的商品問答（FAQ）頁面，好增加品牌被ChatGPT、Gemini等大語言模型提及的機率。如下方示意圖。
消費者端商機還早⋯企業先拚「對話式後台」
「我認為消費者端的代理式商務還需要一點時間才可能普及。」李昆謀判斷的原因是：零售業真正在賺的錢，多數來自衝動消費，而非計畫性購物。「人會逛百貨、逛大賣場，目的就是打發時間，要的是逛街的感覺。AI代理只能解決明確需求，但那塊本來就不是零售主戰場。」廣告投放、直播、短影音購物這些創造需求的場景，AI代理短期內取代不了。
但他認為，代理式商務會更早發生在品牌營運的後台。91APP近期在測試全新後台架構，把過去厚厚1本使用手冊才能讓品牌客戶上手的圖形使用者介面（GUI），改成對話式下指令。
例如品牌端要把某商品調漲100元，過去得登入後台、找商品、改欄位；新後台允許品牌直接說：「幫我把編號122的商品漲100元。」由AI代理自動執行。甚至可問它：「母親節活動該怎麼設計？」AI會依後台會員數據生成3套方案並預估成效，確認後幫你設定好。「客戶愈來愈不想學GUI了，AI時代你想做什麼，AI帶著你做。」李昆謀說。
至於前端的Shopping Agent，91APP仍在觀察。「token燒下去就是錢，我們也在看別人導入的成效，對話式購物最後發生的平台可能是電商，也可能是LINE、臉書這種有流量的社群，沒人能確定。」但李昆謀能肯定的是，AI代理的應用會先在B端，也就是品牌使用的後台中，發展出一片天。
李昆謀（Happy）
現任91APP產品長（下圖），主導集團AI產品線，深耕零售電商、餐飲科技、數位廣告等領域。
責任編輯：謝宗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