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是地球上，唯一同時當過奧特曼和阿莫戴老闆的人。」史丹佛大學兼任教授、Google Brain共同創辦人吳恩達近日在一場活動上表示，如今引領AI技術發展的OpenAI共同創辦人山姆‧奧特曼、Anthropic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達里歐‧阿莫戴，都曾在他手下工作。也因此，他對中美兩國的AI生態系有著深刻了解，並警告AI開源與閉源的路線分歧，可能最終讓中國AI模型在世界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侵蝕美國的軟實力話語權。
近日一場由Berggruen Institute旗下Studio B與Mozilla Foundation合辦、在洛杉磯舉行的影視工作者聚會中，吳恩達以來賓身分和好萊塢編劇暨導演大衛‧S‧高耶（David S. Goyer）進行對談。過程中，他們談到開放權重與封閉權重的路線之爭——這場論爭近期因美國對Anthropic模型祭出出口管制而再度升溫。
吳恩達曾經共同創立並領導Google Brain，2014至2017年加入百度擔任副總裁暨首席科學家，領導約1,300人的AI團隊，離開百度後投身創業，在矽谷經營DeepLearning.AI，可說曾深度參與了中美兩國的AI發展。
值得一提的是，阿莫戴曾在吳恩達領導的百度AI團隊任職，參與DeepSpeech與擴展法則（scaling laws）研究；而奧特曼則是在史丹佛大學部就讀期間，進入吳恩達的實驗室實習，參與強化學習研究，兩人先後在吳恩達手下工作過。
中國押注開放權重，比美國更開放
吳恩達坦言，有一件事是他幾年前絕對猜不到的：中國在AI創新方式上，竟然變得比美國更開放。他強調，在2022年底ChatGPT問世時，美國明顯領先中國；然而，中國隨後打出一手好牌，傾全力發展開放權重生態系。
所謂的「權重」，是指模型在訓練過程中學習到的內部參數數值。「開放權重」（open-weight）意指開發團隊將這些數值免費發布於網路上，允許任何人下載並在自己的電腦上執行；而如OpenAI、Anthropic及Google的Gemini等封閉權重模型，則不對外公開這些數值，使用者僅能透過API傳送提示詞並取得結果。要注意的是，開放權重與一般理解的「開源」不同，前者釋出的是訓練完成的參數，未必包含程式碼與訓練資料。
中國企業釋出開放權重模型的這項聰明策略，不僅幫助了全世界，更讓中國內部的技術知識得以快速擴散。受此類因素影響，中國在過去幾年AI能力快速追趕，目前雖然美國的封閉權重模型仍領先，中國卻已是全球開放權重模型的領導者。
吳恩達直言，美國所有團隊都大量研讀中國研究論文並從中獲益，如今美國領先團隊使用的許多技術，其實源自中國的研究創新，知識交流在很大程度上是雙向的。
美國政府管制AI模型出口，恐加速各國採用開源模型
而閉源與開源的分歧，則因為美國政策影響進一步加劇。前些時候，為因應美國政府於6月中旬閃電祭出的國家安全出口管制，美國 AI 獨角獸 Anthropic 隨即被迫對其最新模型Fable 5 與 Mythos 5實施全球停用限制，直到7月初雙方達成安全協議後才重新解禁。這起事件向全球揭示，美國私人企業與政府隨時有能力關閉先進AI技術的存取 。
吳恩達指出，這種被斷供的焦慮讓世界各國產生急迫感，想確保自主AI供應鏈，例如在非洲等地，DeepSeek等中國模型的採用已相當普遍，遠超過落後的美國開放權重模型。對這些國家而言，只要掌握了完整的權重數值，就沒有被任何強國遠端奪走或禁用的風險。
AI模型影響力，可能不亞於好萊塢電影
吳恩達認為，當世界各國都依賴中國的開源模型時，帶來的影響可能不亞於好萊塢電影，強調AI模型和好萊塢電影都是輸出國家軟實力與價值觀的強大工具。他舉例，當使用者詢問AI天安門事件的訊息時，AI的回應將反映開發國家的價值觀與政治立場。
如果全球越來越多的軟體產品與系統建立在由中國主導的AI供應鏈上，美國不僅將喪失引導技術變革的能力，全球軟實力話語權也將受到侵蝕。吳恩達警告，若AI技術最終集中在極少數守門人手中，收取高昂過路費，多數人的處境都會變差，就像今天的手機生態系被Android與iOS兩家掌握，它們不想讓人嘗試的創新，誰都無法嘗試。他也指出，現任白宮對於投入足夠資源、資助封閉模型的開放替代方案一直有所保留，NVIDIA、阿聯與印度等少數業者與國家雖有投入，成效仍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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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陳建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