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1支保溫杯牽出MiiR善行網絡!556萬美元捐款背後,藏著台灣經營者缺的1堂課
觀點|1支保溫杯牽出MiiR善行網絡!556萬美元捐款背後,藏著台灣經營者缺的1堂課

在6月分的時候,我外甥女去美國參加她弟弟的畢業典禮。利用這一趟行程,她順道前往西雅圖遊玩,其中有一站旅遊景點不免俗是參觀星巴克創業的原始店。外甥女特地幫我買一款由不鏽鋼容器品牌MiiR與星巴克聯名的保溫瓶。亮眼的沙岩石白、優雅的瓶身造型、質樸的浮雕觸感,加上方便攜帶的把手,我非常喜歡這件紀念品。

熱中於做善事,是MiiR創辦人帕佩夫婦(Bryan Papé and Rebecca Papé)於2010年創業時,就一直堅持的品牌經營模式。它採取「從產品到專案」(Product to Project)做法,每賣出一件產品,就拿出部分營收去支持公益團體的專案計畫,並每件產品上都有一組捐贈碼(Give Code)。購買者輸入這組號碼後,即可了解MiiR資助參與的專案計畫內容與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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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iR創辦人帕佩夫婦(Bryan Papé and Rebecca Papé)。

善行「碼」上瞧! 扶植地方小農、婦女創業

以我好幾年前購買的咖啡杯為例。我上網登錄杯子上的捐贈碼後,頁面顯示的是Kula的婦女創業家賦權計畫。

Kula是一個致力於改善東非盧安達(Rwanda)咖啡豆農民生計的非營利組織,主要工作項目從再生農作方法、財務規畫管理到生命態度養成,一步步協助盧安達農夫創業,且陪伴訓練課程長達1年。由捐贈碼所打開的網頁告訴我,這項婦女創業家賦權計畫至今已完成:提供1萬個小時訓練課程、創立135家企業、有3千名孩童受惠,以及種下25萬株咖啡樹等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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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溫杯底的捐贈碼。購買者輸入這組號碼後,即可了解MiiR資助參與的專案計畫內容與成果。

MiiR在2011年時捐出它的第1筆資助費用,至2019年資助金額總數突破100萬美元;接著在2024年,捐贈的金額總數一舉超過500萬美元。2026年4月7日,MiiR也在官網於2026年4月7日發布的文章中揭露,資助的總金額已來到556.4萬美元,總共協助172家非營利組織,地點遍及全球5大洲,議題則涵蓋生態保育、解決貧窮、社區發展、水資源改善等。

「Design Forward, Generosity Driven」,是MiiR品牌的價值主張:企業發展的前瞻力出自於設計創新,而企業營運的驅動力則是來自慷慨善行。MiiR在《2025年影響力報告書》上指出,慷慨(Generosity)、創意(Creativity)與使命感(Purpose)是主導該品牌運作的3個關鍵元素。

慷慨善行能不能成為一家企業的核心經營方式?

從不斷增加的資助金額,證明MiiR的「從產品到專案」做法是可行的。MiiR將產品銷售與慈善事業合而為一的做法,得到愈來愈多消費者的肯定與支持,讓它賣更多產品做更多善事。

我們可以將MiiR稱之為GCP型的企業。GCP是上述3個關鍵元素的英文字首縮寫。每一個投入影響力倡議的企業,例如本專欄文章曾介紹過的Patagonia、特里多斯銀行(Triodos Bank),都是成功激發消費者慷慨行為、運用創新創意商業手法、實踐使命感理念的GCP企業。

如何將慷慨善行、創意提案、以及使命感目標這3大關鍵元素導入企業的商業營運模式,是台灣經營者應該積極學習效法的功課。

不過,建議經營者不能只從傳統管理學或行銷學大師的書找答案,例如柯林斯(Jim Collins)的《從A到A+(Good to Great)》或科特勒(Philip Kotler)的《市場行銷原理》,這類型的著作無法讓你充分了解為何消費者接受MiiR提案,願意加入它的慷慨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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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博客來

人人樂見好事,「影響力設計」台灣還在學

哪些因素左右人們是否樂於行善助人?這是德國經濟學家法爾克(Armin Falk)的著作《善行(Warum es so schwer ist, ein guter Mensch zu sein)》致力於研究的主題。書中許多行為科學的實驗調查結果,有助於經營者深入理解行動者表現共善行為背後的重要影響因素。

在一項關於對抗氣候變遷意願的大型研究(約8,000名美國人為樣本),法爾克團隊發現到,受測的美國人猜測自己的同胞願意為保護氣候付出心力的比率是30%(行為層面組),猜測自己的同胞支持應該要管制氣候變遷的比率是40%(規範層面組)。這兩項猜測都嚴重低估實際的數據,實際上前者的數字是62%,而後者接近80%。

為了具體衡量對抗氣候變遷的意願,研究團隊發給每名受測者450美元,請他們自行決定要不要捐錢給atmosfair(德國再生能源相關的非營利組織)。結果顯示,當受測者被告知真實的數據時,不論是行為層面組或者規範層面組,他們都會變得更積極,願意增加捐款的金額,比原本打算捐出的平均250美元左右,再分別增加平均12美元及16美元。

法爾克團隊稱這種激發善行的策略為期望管理。本質上,慷慨善行是行動者一項與期望有關的決定。讓人們接收到更多正面的訊息,將會促成人們更加肯認自己對做善事的期望。MiiR提供捐贈碼以及發表影響力報告書,即是GCP企業的期望管理策略作為。

奉行Design Forward, Generosity Driven理念,MiiR在產品的提案設計與慷慨善行的提案設計這2方面都有精彩的表現。相對的,懂得產品設計卻不擅長慷慨善行的創意提案,是台灣影響力倡議的事業組織必須要積極克服的一大挑戰。

延伸閱讀:【觀點】靠「買一捐一」模式,這家襪子店做到10億美元營收!企業如何做好事還能名利雙收?

責任編輯:陳祈安

關鍵字: #品牌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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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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