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汽車大廠豐田（Toyota）正加速布局機器人產業。根據《金融時報》報導，豐田規劃自2028年起，每年投入約64億美元（約1兆日圓）推動工廠自動化，並計畫在集團及供應鏈部署約40萬台機器人，同時成立由生產部門高層領軍的專責團隊。
這40萬台並非全數為人形機器人，而是涵蓋傳統工業機器人、自動化設備及新一代智慧機器人。
值得注意的是，當特斯拉（Tesla）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高調宣傳人形機器人Optimus，中國機器人接連展現跳舞、武術等動作能力時，豐田其實早已投入機器人研發超過20年。如今，甚至有投資人認為，豐田有機會成為全球最大的人形機器人公司。
豐田研發機器人超過20年！從AI大腦到進入工廠，有哪些技術優勢？
今年4月，在東京豐田體育館（Toyota Arena Tokyo）的籃球場上，一台紅黑配色的人形機器人CUE7，當著觀眾的面運球、投籃，成功將籃球送進籃框，引起現場歡呼。
這場展示讓外界看見豐田的機器人技術成果。但豐田究竟有什麼本事，讓投資人相信它可能成為全球最大的人形機器人公司？關鍵，就在於豐田多年累積的三項能力：
第一，是超過20年的機器人研發底子。早在2005年日本愛知世界博覽會，豐田就曾展示能演奏樂器的Partner Robot；2017年又推出能透過遠端操控執行動作的人形機器人T-HR3。儘管不像特斯拉大張旗鼓宣傳，豐田其實早已在機器人領域耕耘多年。
其次，是讓機器人自主學習的AI大腦。豐田旗下位於美國的研發機構「豐田研究院」（Toyota Research Institute，TRI），主要研究人工智慧、機器人與自動駕駛等前瞻技術。TRI在2023年發布基於「擴散策略」（Diffusion Policy）的訓練方法，讓機器人透過觀察人類示範，學習抓取、搬運及操作物品等任務，減少工程師逐一編寫動作指令的需求。
豐田也持續開發「大型行為模型」（Large Behavior Model，LBM），概念類似為ChatGPT提供能力的大型語言模型，只是學習對象從文字轉為機器人的動作，希望讓機器人更快掌握不同工作。
目前，TRI已開發出能將高階指令轉換成即時動作控制的AI基礎模型，並應用於波士頓動力（Boston Dynamics）的人形機器人Atlas。豐田自行開發、重約50公斤的人形機器人ELEY，也預計採用這套模型，透過觀察工廠員工，學習搬運零件、分類物品等精細操作。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是讓機器人真正進入工廠工作。今年7月15日，從TRI分拆成立的機器人新創Walden Robotics正式亮相，完成3億美元募資，估值達11億美元（約新台幣350億元），投資者包括豐田、輝達（NVIDIA）等企業。
Walden開發的通用型機器人，早在今年2月就已進入豐田北美工廠，實際執行生產作業，讓豐田多年累積的機器人技術開始走向商業化。
除了技術，豐田還有一項優勢：龐大的汽車製造規模，讓它累積大量生產數據，可用於訓練智慧機器人。豐田投資方M&G投資經理Carl Vine認為，未來掌握軟體技術的企業，將有機會主導全球製造業。
高盛（Goldman Sachs）分析師則預估，憑藉技術與量產經驗，豐田到2035年有機會拿下全球人形機器人市場3%至8%的市占率，相當於19萬至54萬台。
不過，豐田積極投入機器人，除了尋找新商機，還有一個更迫切的目的：提升汽車製造的競爭力。
豐田真正目標：對抗中國製造、尋找第二成長曲線！
隨著中國車廠快速崛起，透過AI、自動化降低生產成本、提高效率，成為汽車產業新的競爭關鍵。加上日本面臨勞動力短缺，豐田更需要加快工廠自動化的腳步。
《金融時報》引述接近豐田的人士指出，新任執行長近健太（Kenta Kon）上任後，積極推動機器人布局，正是因為公司意識到，必須加快腳步，才能在工廠製造現場與中國競爭。
為了提升製造效率，豐田規劃將約15萬台機器人部署於自有汽車工廠，另外25萬台則用於集團企業及供應商，涵蓋整車組裝、零件生產與物流搬運等工作。
豐田人形機器人研究主管Tomohiro Nomi表示，公司將優先讓機器人進入自家工廠，因為需求明確、環境也較容易控制。豐田預計在2030年代初期，於日本名古屋附近啟用自2012年以來首座全新整車組裝廠，也將成為導入新一代機器人的重要機會。
除了豐田，特斯拉與現代汽車也已提出人形機器人的量產計畫。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曾宣稱，人形機器人Optimus未來可能成為公司最重要的產品，長期目標是年產100萬台；南韓現代汽車集團旗下的波士頓動力，則計畫自2028年起將人形機器人Atlas導入汽車工廠，並建立年產3萬台的產能。
豐田則打算先從自家工廠驗證機器人的實際效益，再探索外部市場。Bernstein分析師Masahiro Akita認為，豐田未來的競爭優勢，可能不是單一機器人產品，而是將機器人、AI與製造流程整合成更有效率的生產系統。
不過，豐田過去在氫能車、固態電池等領域，都曾提出雄心勃勃的發展計畫，部分技術的商業化進度卻不如預期。這次大舉投入機器人，能否順利量產並創造足夠的營收，仍有待觀察。
一名豐田投資人指出，對每年生產約1,000萬輛汽車的豐田而言，即使未來賣出20萬台人形機器人，假設兩者經濟效益相近，對整體業務的貢獻仍相當有限。
因此，豐田眼前的考驗，是能否先透過機器人降低製造成本、提升生產效率，守住汽車市場的競爭力。至於機器人能否成為下一門大生意，還得看未來的量產與銷售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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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金融時報》、路透社、Toyota times glob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