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機車熱賣的焦慮,60歲「黑手」產業轉型之路
專題故事

近年在政策推動下,電動機車銷量急起直追,但底層2萬多家機車行卻還來不及應變,電動機車維修問題浮現,政府力推機車行升級轉型計畫,真能補破網嗎?

1 台灣「黑手」產業的關鍵考題!2.8萬家機車行如何在Gogoro造的電動車潮上衝浪?

Keitma via shutterstock
台灣燃油機車產業走過60年的光景,近年來電動機車銷量快速成長,從上游機車製造商到下游2.8萬家機車行,都面臨一股車輛電動化不可逆的浪潮。

機車是台灣最普遍的交通工具,近來以Gogoro為首的電動機車品牌竄起,今年Gogoro聯盟單月銷售市占率達20.53%,超過YAMAHA成為台灣第三大機車品牌,創下新里程碑。但對於底層2萬多家的機車行來說,電動機車越熱賣,對機車行的生計衝擊也越重。

「每賣一台電動機車,燃油機車的生意就少了一台,」一名機車行老闆感嘆。為幫助下游機車行轉型,工業局聯手勞動部、環保署推出「機車行升級轉型計畫」,預計今年起到2022年投入4.5億元輔導國內機車行轉型。

面對轉型,政府、車廠、車行三方各扮演什麼角色?

為協助傳統機車行升級轉型,經濟部、勞動部與環保署攜手合作,推動機車行升級轉型計畫。圖為「機車維修技術課程」上課情況。
陳映璇攝影

燃油車禁售令成引爆點,政府砸4.5億元助攻產業升級

政府為何選在今年推動車行轉型計畫?工業局金屬機電組組長林華宇表示,行政院前年(2017)公布的2035年燃油機車禁售政策是一個引爆點,當時車廠從業人員相當緊張,投入許多廠房設備,卻在18年後面臨不能賣的困境,後續也因反彈聲浪大而告吹。

工業局金屬機電組組長林華宇表示,政府目標在4年內至少培育1萬家機車行升級轉型。
陳映璇攝影

其次,機車環保法令加嚴,自噴射引擎取代傳統化油器引擎後,可以修的零件就變少,也導致機車行的收入銳減。加上全國未授權的機車行占整體55%、約1萬多家車行,容易與原廠有技術脫鉤的問題。(Gogoro庶民車VIVA三萬有找,全台2.8萬家機車行轉型機會來了?

10月起工業局聯手8大車廠辦理考證合一「機車維修技術課程」,一間車行限定報名一家車廠的課程。車廠除了延伸生產者的責任,教導下游車行怎麼維修與經營;一方面也可以打知名度,吸引更多車行加入其經銷體系。

但對於轉型,車行態度呈現兩極化。林華宇表示,一種是非常想轉型,一種是完全不想轉,林華宇推測目前電動機車銷售集中在都會區,多數車行還未感到衝擊、警覺性沒這麼高,但長遠來看,政府仍得協助產業調整步伐,降低未來轉型陣痛期。

其中也發現到,來上課的學員,年齡多集中在30-40歲正值壯年,有維持家計的負擔,轉型意願較高。

不想缺席電動化浪潮,車廠組聯盟快速卡位

上游車廠也不想在電動化浪潮上缺席,除了大廠光陽自行打造充換電並行的ionex車能網系統,今年最顯著趨勢,傳統機車品牌紛紛加入以換電為主的Gogoro陣營,像是YAMAHA今年在台推出電動機車EC-05宏佳騰則特別成立新品牌A Motor,推出首輛電動機車Ai-1 Sport。

就連長期與中華emoving合作的台鈴(SUZUKI),也在年底前閃電加入Gogoro陣營,充電、換電系統通吃,一年之內電動機車品牌百花齊放。(與中華emoving合作多年的台鈴,為何要加入Gogoro換電幫?

台鈴透過與Gogoro合作,快速卡位電動車市場,並成立智慧電動機車新品牌eReady。
陳映璇攝影

車廠透過合作模式快速卡位電動車市場,直接採用Gogoro Network在全台布建1,400多個電池交換站及電池,把心力專注在造車、App系統研發。但對於Power by Gogoro Network(簡稱PBGN)的電動機車產品,部分車行反應,感覺只是替Gogoro製造另一個外型的產品,對電動機車還沒有認同感。

因此, 宏佳騰、台鈴、PGO等都特別打造電動車門市,採取油、電分離的方式 ,開放對電動機車有熱忱的車行加盟。

台灣機車產業面臨轉折點,車行轉型不能等

為把電動機車的餅做大,Gogoro今年5月起釋出銷售機會,開放車行能夠以低門檻的方式加入「推廣站」,讓車行可以兼賣Gogoro電動機車,並取得分潤,至今吸引900多家車行報名。

但在維修上,除了14個公規零件外,下游車行並無法拿到Gogoro原廠零件、配件銷售權。現階段一般車行僅能承接Gogoro簡易維修保養,像換輪胎、鏈條檢查、協助配件改裝等,若碰到車禍、外殼類損傷則無法處理,除了不會拆裝,也無法調料件。

在維修上,除了14個公規零件外,下游車行目前無法拿到Gogoro原廠零件、配件銷售權。
蔡仁譯攝

不過好消息是,明年工業局在第二階機車維修技術課程會有小班制的實作課, 車廠會教導電動機車、最新七期環保機車的拆裝及維修 ,也就是說,車行不用再拆電動機車自學,在課堂上,講師會進一步傳授維修技巧。

目前全台電動機車共有30萬輛,占整體1,300萬台機車市占率約2%,還有成長的空間。以Gogoro來看,目前總掛牌數突破23萬輛,但加盟店與維修中心僅100多家,現階段後勤維修難以應付現有的車輛,是急需解決的問題。

除了招手車行加盟經銷體系,各大車廠也積極向下扎根,與學校進行產學合作。 Gogoro早在一年半前就與台灣師範大學合作培訓電動機車講師;中華emoving則與新北高工技術合作,教導電動機車維修;光陽也攜手南港高工,展開電動機車人才培訓,從教育端提升電車維修能量。

發展近60年的台灣燃油機車產業,正面臨一個關鍵的轉折點。從上游機車製造商,到下游2.8萬家機車行都面臨車輛「電動化」不可逆的浪潮,唯有趁早擬定轉型策略,接軌最新技術,才不會因趕不上時代的變化而面臨淘汰。

責任編輯:蕭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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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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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轉型

2 油車行兼賣Gogoro就能賺?小機車行轉型的第一線心聲

gogoro
環保署力推機車汰舊換新補助,但賣油車毛利低、新車維修機會又少,小機車行為維持生計,兼賣Gogoro電動機車增加收入,但為何老闆們還是很擔憂?

「老闆我要換機油跟齒輪油,」師傅熟練地幫客人做更換,這是傳統機車行的日常,過程中雙手因為容易沾染黑油弄髒,這一行又被稱為「黑手」。

台灣機車數量高達1,300萬輛,機車產業在台發展長達60年,全台共有2萬多家機車行,數量比連鎖便利商店1.1萬還多。

去年(2018)起以Gogoro為首的電動機車品牌快速竄起,根據交通部公路總局統計,2018年燃油機車銷量達77萬輛,年衰退19%,不過電動機車銷量創8.2萬台新高,年增87%。

油車市場的衰退,讓傳統機車行開始有危機意識,當政府高喊機車產業油、電並行,釋出培訓課程、優惠貸款利率政策,要協助傳統機車行轉型,但維持60年的傳統產業,談轉型容易嗎?

現狀:賣新車獲利有限,油車行多靠維修、保養才有賺

談轉型前不如先看看機車行的現況。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機車行的身影,由於數量眾多,賣車就容易「削價競爭」,以一台售價5萬塊的機車,下游車行僅賺500到1,000元,利潤得靠後續的保養、維修來維持。

油車固定需要保養,像更換機油、齒輪油、空濾、火星塞、來令片等耗材,加上維修工資等,但工資收費上並沒有公定價,通常是隨老闆喊,過去容易引發消費糾紛。

在販售上,傳統油車漸漸無法滿足年輕人的口味,越來越多年輕人18歲的第一台車就是選擇電動機車。在桃園開業35年的機車行林老闆觀察,現在油車多辦販售的是庶民車,強調俗又大碗,但Gogoro走精緻路線,打造年輕人喜愛的「潮牌」形象,是燃油車所缺乏的。

Gogoro打造年輕人喜愛的「潮牌」形象,是油車所缺乏的。
Gogoro

加上近年環保署力推汰舊換新補助,明年汰舊換新七期燃油車、電動機車可以拿到最高5千元補助,當民眾換新車,維修生意自然銳減,加上賣新車毛利又低,不少車行老闆感嘆:生意越來越難做,得自謀出路。

矛盾:油車賣不動,部分車行擁抱Gogoro推廣站

電動機車龍頭Gogoro開啟推廣站方案,招手傳統車行加入賣電動機車行列,更給予800到1,200元不等的分潤。

傳統車行怎麼賣Gogoro?其實車行扮演的是介紹者角色,協助販售Gogoro,但試騎、交車等還是得在Gogoro門市進行,但車行可以建立顧客關係,日後消費者可以「就近」到車行做簡易的修繕與保養,讓傳統車行有新的收入來源。

Gogoro釋出銷售機會,開放一般車行能夠以低門檻的方式加入推廣站,協助販售電動機車。
螢幕截圖

但對於原廠授權的車行來說仍有障礙,像是光陽、YAMAHA等授權店就不允許店內擺放競品的車輛、文宣,因此車行變通方法是把Gogoro宣傳布條放置在店側,當督導查訪時也不會被發現,加入Gogoro推廣中心仍遊走在灰色地帶。

現場:第一線賣電動車最有感,不是電動就熱賣

不過,隨著越來越多燃油機車大廠也推出自家電動車產品或是與Gogoro合作,積極朝電動化轉型,傳統車行老闆面對終端顧客,過程特別有感。

機車行老闆私下表示,一台極速僅60公里的電動車,客人騎完一圈後,紛紛反應載人、爬坡很吃力,最後還是選擇購買燃油車,而非電動車。

今年車廠與Gogoro合作成為趨勢,像是YAMAHA推出的EC-05,宏佳騰的Ai-1 Sport,接者PGO、台鈴也準備推出Power by Gogoro Network(簡稱PBGN)的電動機車產品,電動車在一年來款式變得更多。

但36歲機車行二代張老闆認為,雖然外型是自家設計,但骨子根本還是Gogoro,「只是拿著別人的東西,再穿上自己的衣服。」對這類PBGN電動機車沒有太大的認同感。

未來:搶攻維修商機,呼籲車廠釋放零件

回歸現實面,電動機車終究是不可逆的趨勢。但小機車行想轉型,也面臨資金、技術上的關卡。

動輒百萬起跳的電動機車品牌加盟費用,對多數車行來說,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在技術上,非原廠授權的機車行容易有技術脫鉤的情況,可能光油車的噴射引擎都搞不定,更何況是系統不一的電動機車。

一名修車技師觀察,電動機車的修理複雜度是僅次於大型重機,現行Gogoro維修流程嚴謹,除了修車外,還需具備基礎的電學知識,就有不少車行師傅紛紛報名經濟部工業局開設的8大車廠維修課程,接軌電車的基礎知識及技術。

目前一般車行僅能承接Gogoro簡易的維修保養,像是換輪胎、鏈條檢查、協助配件改裝等,僅賺取微薄的工資。
陳映璇攝影

機車行林老闆初步規劃從販售做起,想辦法說服原廠,在店內擺放各廠牌電動機車一輛,供消費者試騎挑選,並從中賺取分潤;電車維修上,則呼籲車廠把零件釋放到下游,抓住更多維修商機。

林老闆解釋,過去僅承接Gogoro簡易的維修保養,像是換輪胎、鏈條檢查、協助配件改裝等,僅賺取微薄的工資,但若碰到車禍、外殼類的損傷則無法處理,必須交由Gogoro原廠處理。

為讓傳統車行掌握更多維修商機,目前Gogoro也在商討如何把原廠零件下放到已加入推廣中心的車行,只是相關合作模式仍在研擬中。

面對車行轉型,不只是老師傅得跟上時代變化,學習怎麼販售、維修電動機車,轉變現有車行經營模式。另一方面,倘若電動機車品牌能夠釋放更多維修機會,才能讓油車、電車產業都能共存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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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交通部公路總局統計,2018年燃油機車銷量達77萬輛,年衰退19%,不過電動機車銷量創8.2萬台新高,年增87%。
業主轉型

3 從機械轉電學!52歲機車行師傅接家業拚轉型,加盟中華emoving避開殺價戰場

賀大新攝影
傳統車行切入電動機車難在哪?今年52歲的台中劉老闆,加盟中華emoving邁入第10年時間,對於轉型這件事,他認為車行必須趁早啟動。

從賣傳統油車到做電車事業門檻在哪?機車行轉型該怎麼做?這個議題對從業30年,今年已52歲的台中精輪車業店長劉清溪來說特別有感,他的台中店面被官方稱作是元老級的經銷商,加盟中華emoving已邁入第10年,9年轉型過程的酸甜苦辣點滴在心。

劉清溪最初是從父親手上接下家裡的機車行事業,從20幾歲開始在機車行工作,從學徒慢慢訓練成為修車技師,不過他總覺得經營油車就是每天重複的賣車、修車,拿著螺絲起子、扳手敲敲打打,滿手弄得髒兮兮,有時候覺得似乎會永遠被綁在傳統產業裡。

剛好在2010年,看到中華emoving出現,當時他40多歲,想讓自己的事業有不一樣的變革,在與家人討論過,便決定投資數百萬元加盟中華emoving,成為大台中區的總經銷。

劉清溪加盟中華電動二輪車e-moving門市,今年邁入第10年。
賀大新攝影

即便當初看不到、也摸不到電動車會如何發展,但既然電動車是一個新興產業機會,當他看到中華推出電動機車品牌emoving、加上中華又是大品牌,因此毅然決然在中年展開事業的第二春。

從油車跨入電車,學習門檻:銷售、新技能

劉清溪所開的中華emoving專賣店,正好承租在原本油車行的斜對面,讓他可以隨時到兩間店走動。

在加盟資金上,中華電動二輪營銷部營業通路組經理廖敏薇提到,為鼓勵更多傳統車行加入販售、維修電動機車行列,中華emoving提供較低的加盟門檻,同時也會補貼裝潢、電腦設備等,在設點上會優先考慮經銷商所在地附近,再評估該區的人口、領牌數等。

剛經營電動機車事業時,劉清溪也相當不習慣,傳統油車著重機械面,電動車雖然模組化,零件變少了,但要學基礎電學知識,「剛開始會有難度,但經過1-2年歷練後,要再進階學就會很快。」

在銷售面上,消費者在挑選油車,主要取決於品牌、外型兩大因素,傳統摩托車可能30分鐘就能成交,但電動車可能要花上數小時,主要在於大眾對於電動車的操作仍陌生,加上又有許多車聯網功能,像中華新推出的白牌電動機車iE 125,需要透過手機App操作,一開始得先學會怎麼操作,又得面對消費者各種手機品牌等問題,他笑說:「玩到最後,覺得以後可以改賣3C產品了。」(Gogoro最強敵手?中華emoving電動機車iE 125性能、資費一次看

在採訪過程中,劉清溪更現場示範如何用電腦診斷車子的問題並幫客人做個人化設定,即便已經52歲,他在操作電腦上仍相當俐落。劉清溪說,自己一直跟著車廠在學習新的東西,不斷提升自己的技能;他相信,未來不管市場怎麼變,他都能銜接得很好。

在維修上,維修人員會透過電腦診斷車子的問題並幫客人做個人化設定。
賀大新攝影

劉清溪表示,台中目前共有5家專賣店,平均每個月可以銷售100-200台之間,最有感的是賣車不用像過去面對惡意的拚價,能維持應有的利潤。放眼未來,接下來將加速拓點,讓台中的專賣店數量達到2位數成長。

轉型不是口號!車廠要變,車行才會跟著變

談到機車行轉型,劉清溪認為,政府、車廠的角色很重要,唯有當車廠變,車行才會跟著變。

他解釋,政府的角色是做好基礎建設,如協助業者建置充電站等基礎設施;車廠打造符合消費者需求的產品,當基礎建設與產品都到位後,消費者購買意願自然會提高,就能慢慢驅動下游車行轉變。

電動機車充電站服務。
中華emoving

當市場慢慢形成後,車行也願意朝電動化發展。劉清溪舉例,「過去油車時代,從化油器轉到噴射引擎時,一開始大家都很排斥,不過當市場逐漸形成後,車行也不得不轉變。」

唯有車廠全力推動,下游車行自然沒有不轉的道理。雖然9年前還看不到電動車的未來性,但劉清溪也因為卡位得早,才能跟上這波電動車快速成長的趨勢,他也提醒:一旦電動車技術發展跟油車差距越拉越大時,要轉變也會更痛苦,轉型必須趁早啟動。

責任編輯:蕭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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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精輪車業店長劉清溪表示,台中目前共有5家中華emoving專賣店,平均每月可以銷售100-200台之間。
人才轉型

4 電動機車維修人才看漲!Gogoro培訓講師軍團,連韓國師傅都來台取經

蔡仁譯攝影
電動機車熱銷,維修人才準備好了嗎?為了這天來臨,Gogoro早在一年半前就與台灣師範大學合作,光陽也砸下600萬元攜手南港高工,展開人才培訓。

近三年來電動機車銷量翻倍成長,今年銷售量已突破12萬輛,業者預估年底上看15萬輛,市占率逼近2成,電動機車維修商機發酵,為了這一天,車廠早已未雨綢繆培養台灣電動機車維修人才。

擔任電動機車培訓計畫主持人的師大機電工程學系教授陳美勇表示,電動機車的人才若不趁早培育,未來的缺口會非常嚴重!一年半前,Gogoro就與台灣師範大學合作,培訓電動機車師資,以及進行電動機車教材編寫。

韓國經銷商來到台灣的師大學習gogoro維修技術。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中華emoving也表示,十年前電動機車維修無人聞問,近兩年來詢問度特別高,不少學校都有電動機車維修教學的需求。

根據經濟部工業局「電動機車產業網」資訊,近三年來電動機車銷售翻倍成長。
經濟部工業局電動機車產業網

台師大攜手Gogoro,培訓電動機車種子師資

Gogoro找上師大的合作,初期也經歷一段轉折。由於一般高職汽修科多以油車授課為主,電動車教學相對少,最初Gogoro原本希望從高職學生培訓做起,但跟學校合作勢必得投入不少經費,且必須提供車輛設備等方便學生操作學習,後來考量到經費問題,改從師資端開始培訓。

初期結合師大的校內研究生及對電動機車有興趣的高職老師,逐步培訓成為Gogoro台師大講師群,讓這些老師平常在學校授課,假日幫Gogoro做維修人才培訓,目前已有13名台師大講師群。

師大機電工程學系教授陳美勇表示,初期結合師大的校內研究生及對電動機車有興趣的高職老師,協助培訓成為Gogoro台師大講師群。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也因為起步得早,今年工業局的機車行轉型課程開班,台師大所培訓的老師就成為Gogoro現成師資,「不僅Gogoro不用煩惱課程內容,實際授課表現,工業局也給予很高的評價。」陳美勇說。

明年度師大與Gogoro的合作,將把重心放在海外人才培訓以及教材研發。

在海外人才培訓上,已有初步成果。隨著Gogoro進軍到韓國市場,今年五月就有6名韓國經銷商來到師大接受培訓,由於受訓都是師傅等級,學習上也相當順利。

今年五月有6名Gogoro韓國經銷商來到師大接受電動機車維修訓練。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在電動機車教材編寫上,由於教材研發較耗時,陳美勇認為還需要一年才會真正上路,但要把電動機車列入高職的課程中,目前全台高職汽修科眾多,教學設備的採購是一大問題。

車廠捐贈設備、開認證班,讓維修技術向下扎根

因此不只Gogoro,光陽、中華emoving也投入人才培訓。機車大廠光陽於今年10月中旬與台北市簽署技職產學合作備忘錄,提供價值600萬元的車輛教學設備,攜手南港高工打造電動車技術教學中心,作為電動機車專業技術人才基地。

中華emoving近年也與新北高工、羅東高工、台北城市科技大學等都有做電動機車技術合作,包括協助設計課程內容以及電動機車維修教學,新北高工更開設「中華汽車電動二輪車技術認證中心」,開放讓有興趣的學校、車行都能報名學習。

各車廠接軌基礎教育,讓電動機車技術向下扎根,替電動化時代預做準備。

油車、電車維修思維大不同

不過油車與電車究竟在維修上有何不同?就讀師大大五、年僅22歲的蔡承憲分享,從油車跨越電車維修最大的心得:電車需要更全面的邏輯思考。

過去油車東西壞了,可以直覺判斷哪裡出問題,但電動車出狀況時,必須透過電腦做更精密的機電檢查,技師在判斷問題上,需要更全面的邏輯思考,不只是修車,相關電學知識也要不斷精進。

年僅22歲的蔡承憲,目前已是Gogoro培訓的技術講師。
蔡仁譯攝影

本科系出生的他,高中唸大安高工汽車修護科,大學就讀工業教育學系車輛技術組,過去多接觸燃油車,也曾待過民間車廠,在大四選擇到Gogoro實習,才確認了他的職涯發展方向,「在實習階段,我就已確認要朝講師這條路走,」蔡承憲說。

從經歷新人培訓到進入維修中心現場,經過一年的實習後,目前他已是Gogoro培訓的技術講師,也同步準備考教師證,若順利通過將到高中職授課。

未來會有更多像蔡承憲這樣的年輕人投入電動車領域。陳美勇說,以前修車大家說是「黑手」,但現在電動車少了汽油引擎後,環境相對整潔,甚至可以在冷氣房工作,年輕人投入電動車維修的意願變高。

陳美勇分析,只要政策沒有改變,台灣電動機車的發展會蒸蒸日上,相對的工作機會也會增加,從維修到設計開發端,以及車聯網技術,對於這一代學子,日後將有更多高端工作可以投入。

責任編輯:蕭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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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萬
機車大廠光陽於今年10月中旬與台北市簽署技職產學合作備忘錄,提供價值600萬元的車輛教學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