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替影片人物換臉的deepfakes技術自誕生以來，其遠播的惡名已被各方網路平台視為洪水猛獸。Facebook今年一月正式宣佈禁止這項技術後，YouTube、Twitter也相繼頒布規範阻止類似的換臉影片在平台上流通。
然而在與美國日夜顛倒的印度，對待deepfakes的態度似乎也截然不同。2月上旬舉辦的德里議員選舉中，這項技術成為了政黨用於宣傳政見、表達訴求的有力工具。
根據外媒《Motherboard》報導，就在德里議員選舉揭幕前一天，印度人民黨德里主席Manoj Tiwari兩段批評現任政府的影像在WhatsApp上大肆流傳，其中一部影片的語言是英語，而另一部則是以一種稱為哈里亞納語的印度方言述說。
這兩部44秒短片乍看之下只是尋常的政治宣傳影片，實際卻是利用Deepfakes技術所創造，而製作這些影片的不是別人，正是印度人民黨的資訊部門。他們與政治傳播公司The Ideaz Factory合作，攜手設計了兩種語言版本的宣傳影片。
換臉技術爭議難解，各大平台紛頒禁令
2017年，一位名為deepfakes的網友利用深度學習技術，將A片女主角臉蛋替換成飾演神力女超人的蓋兒．加朵而聲明大噪，這項換臉技術也因此為眾人所知悉。
沒多久，deepfakes除在成人影片領域發光發熱外，其在政治領域的「潛能」也被學者們挖掘出來。同年華盛頓大學研究團隊發表了一系列偽造的歐巴馬影片，以deepfakes技術調整眼神嘴型，再對上完全不同的對話內容。
此後deepfakes被用於干預選舉的擔憂甚囂塵上，Facebook、YouTube、Twitter等眾多平台都為了即將到來的美國總統大選，在今年頒布禁令限制相關影片曝光，而deepfakes用戶過去最大的集散地Reddit，也更新政策禁止所有類似的仿造內容。
甚至在台灣，今年總統大選前一個名為「哈囉樓主Lucid Film」的YouTube帳號，上傳了一支利用deepfakes製作，由「新店周星馳＋景美吳孟達」主講的影片，其中因出現候選人韓國瑜的身影而引起一陣討論。
助候選人克服印度多元語言，貼近千萬選民的心
但很多事物都有兩面性，deepfakes也不例外。早已被貼上負面標籤的這項技術，依據使用方法同樣能創造正面價值。印度人民黨聲稱，deepfakes幫助他們貼近國內更多選民，「deepfakes技術幫我們把競選活動推展到前所謂有的規模。」
印度是個語言極度紛雜的國家，光是認定的國家語言就有22種，實際被民眾使用的語言更是多達上千種，這為候選人創造了競選門檻，就如同不會說台語的候選人，很難獲得台灣部份地方選民的青睞。
印度人民黨社群媒體及IT負責人Neelkant Bakshi表示，即使候選人沒有實際講選民的語言，deepfakes創造的影片仍讓他們更為貼近目標觀眾。以deepfakes打造的影片，沒有配音的不自然與突兀。
印度人民黨透露，德里有相當大量的哈里亞納語移工。這部影片無疑是打入選民心中的關鍵策略，甚至有家庭主婦在群組中表示，很高興看見領導人在說他們的語言。
至於成績？非常成功。deepfakes製成的宣傳影片在社群媒體引發病毒式擴散，於德里及大首都圈（NCR region）約5,800個WhatsApp群組裡傳播，觸及民眾達1,500萬人。
Ideaz Factory策略長Sagar Vishnoi表示，這是deepfakes首度被應用於正向競選活動之中，雖然目前技術還不是很純熟，無法連聲音一起生成，依舊看好未來應用，甚至打算使用在2020年的美國總統大選上。
解鈴還須繫鈴人，deepfakes要洗刷污名還得靠AI
但並非所有人都像Ideaz Factory如此樂觀看待deepfakes，因為換臉技術最大的疑慮並非怎麼被使用，而是在「很難辨認真偽」上。印度事實查核網站AltNews創辦人Pratik Sinha就說，當無法核實影片真偽時，「這非常危險。」
尤其印度仍是開發中國家，民眾的資訊素養及求證能力都還有待培養，即使不那麼精巧的deepfakes影片都可能令廣大群眾深信不疑。不過，Ideaz Factory的應用依舊證明deepfakes可以為社會做出貢獻。
但未來，這項技術該如何納入規管、合理運用、杜絕假新聞，目前各國都還沒得出結論，解鈴還須繫鈴人，或許唯有識別deepfakes技術的AI普及那天，換臉技術才有得到平反的機會。
資料來源：Motherboard、The Ver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