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一頓披薩晚餐,化解黃仁勳心結!張忠謀自傳揭密:台積電40奈米曾讓輝達慘賠
邀一頓披薩晚餐,化解黃仁勳心結!張忠謀自傳揭密:台積電40奈米曾讓輝達慘賠

《張忠謀自傳:下冊》第32章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2009~2014年,78至83歲

二○○九年五月我決定召回「被離職」員工一舉,提升了所有同仁的士氣。我在德儀有史以來第一次裁員時就體驗到:裁員時沮喪的不只是被裁的員工,而是全部員工。未被裁的員工,包括中高層經理人,一般的感想是:難道公司已停止成長?或者是:最高階層一點都不在乎員工,一有問題就把員工當開銷。總之,未被裁員工的懷疑會是:這樣的公司,我還要待下去嗎? 

事實上,我自台積電在九○年代初期成功立足後,就堅信:以我們的創新商業模式、價值觀及策略,再加上因為我們成功逐漸為人所知,吸引了源源而來的新人才,台積電會是一個空前的成功。即使短期因為市場不景氣而生意不好,也會相當快恢復,那麼,為什麼要裁員呢? 

二○○九年六月重兼CEO後的幾年,是我成就頗為豐富的年代。 

解決四十奈米良率問題(2009年) 

就在我重返CEO職前的幾個月,台積電的最新節點技術——四十奈米——已開始量產,但並不順利——良率過低,且有品質問題。我似乎又回到了一九六八年夏的德儀(見第六章,「我的雙極積體電路策略(二)」節),但是四十一年前的經驗,也給了二○○九年的我可用的教訓。二○○九年的我,已遠離生產技術的細節,所以絕不重複一九六八年我的上司彪希所為——「加忙」遠過於「幫忙」。我把信心寄託在生產團隊主管秦永沛副總上,從不參加他的技術會議,只是隨時都抽出時間聽取他主動給我的報告。 

我還做了一件「公關」事。在我重返CEO職的二○○九年六月時,台積電的「四十奈米生產問題」已廣為投資人及股票分析師所知;大家都在猜測這問題到底多嚴重?台積電是否有能力解決? 

我決定給投資人及分析師一個比較完整的「現狀報告」,加上一點「戲劇化」和「幽默性」。二○○九年七月底,在我返任CEO後的第一次「法人說明會」,財務長做了每季的例行報告後,我站起來宣布:「大家都很關心四十奈米的生產問題,我們也很努力要解決這問題。現在,我想請負責我們營運的資深副總劉德音博士報告生產線現狀,但他在生產線工作太忙,不能親自來此,所以我們以網路直播連線方式,請他做此報告。」 

接著,會場的螢幕上出現德音穿著白色實驗室長袍,站在潔淨室門前,開始做他的專業性報告。我看一百多聽眾的臉色:又驚異又感動。我想:這是一個吉兆。 

果然,幾個月後,四十奈米良率問題解決,一切回歸正常。我對劉德音、秦永沛以及他們生產團隊的信心沒有白費。 

台積電執行副總經理暨營運長秦永沛
秦永沛現職為台積電執行副總裁兼共同營運長(COO)。在2009年時,他營運組織產品發展副總經理。
圖/ 台積電官網

解決與輝達的懸案(2009年7月) 

輝達是台積電四十奈米節點技術的主要夥伴及客戶,台積電在四十奈米初期的生產問題使輝達遭受了嚴重損失。輝達在我返任CEO一年前就開始與台積電爭議,但一直沒有結論。我返任CEO後的頭幾天,幾乎全部時間都在電話上告訴重要客戶我返任的消息。在與輝達CEO黃仁勳(Jensen Huang)通話時,他也特別提醒我們兩家公司之間的懸案,並要求盡速解決。 

此後三星期,我花了幾十小時,與公司內有關同仁深入探討此案。二○○九年七月初,我認為我已清楚了解此事,並且有解決方案,我電郵Jensen:「我下星期來矽谷,擬於七月十五日下午六點半到你家吃沙拉和披薩。」 

那時我和Jensen已是十幾年的老友,也常去他家吃沙拉和披薩。但是這次他接到我的電郵著急了。我們兩家公司間有這麼嚴重的爭論,怎麼我只管吃沙拉和披薩?他回電郵說:「那麼,我們什麼時候談生意?」我立刻回覆:「六點半到你家,先和你全家吃披薩,八點整我和你到你的書房談生意。」 

七月十五日我準時到Jensen家,與他全家有一個簡單而愉快的披薩晚餐。八點整,我對Jensen說:「我們去你書房吧。」進書房後我們關起門來,開始嚴肅的談話,我提出我與台積電同仁研究了三星期的和解建議——上億美元的賠償金,並且強調:這建議是我們唯一的建議,它的有效期是四十八小時,如你在四十八小時內仍不同意,我們只得找仲裁人了。 

Jensen在兩天內同意了。直到現在輝達仍是台積電最大客戶之一,而且Jensen與他夫人Lori仍是我與Sophie的好友。 

NVIDIA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黃仁勳
2009年,輝達因40奈米製程良率不佳而嚴重虧損。當時張忠謀提供黃仁勳(圖)上億美元的賠償方案。
圖/ 蔡仁譯攝影

調整降價速度(2010年及以後) 

經驗和「學習曲線」理論都告訴我們:同一節點技術晶圓的單位成本會隨累積產量而下降。因為供應商的成本降低,再加上「搶單」競爭激烈,所以半導體的降價已成慣例。 

只是在二○○五至二○○九年,台積電降價的幅度超過了成本降低的幅度,以致毛利率降低。在這期間,管理團隊又提出了一個營收大幅增加、但利潤不增加、無法接受的五年計畫。我只得把這五年計畫原封退還,要求管理團隊再提。 

二○○九年六月重任CEO,我的首要工作之一就是降低降價速度,使得我們的毛利率能逐步上升。通常台積電每年的價格,在前一年底就和客戶商定,所以我在二○○九年六月重任CEO時,對二○○九年的價格已無能為力,我只能致力於二○一○年的價格。經過半年我自己、總部「訂價」幕僚單位,以及全球行銷組織的努力,使得二○一○年的降幅縮小到二○○九年降幅的三分之二;後來繼續努力,把每年價格的降幅再進一步降低到二○○九年降幅的一半。 

隨著售價比較穩定,「減低成本」運動又每時每刻都在推行,我們的毛利率也有顯著的進步,二○○四至二○○九年(除二○○六年特別好外)都在四○%至四五%間,二○一○至二○一八年都在四五%至五○%間。五年中毛利率有五個百分點的進步! 

改變2400多位「派遣人力」為「正職同仁」(2010年) 

在同一地區內,如果一個僱主僱用的人員有「同工不同酬」現象,這個僱主是自找麻煩,他(她)的麻煩小則士氣不振,大則工會干涉,群體抗議。但是我在返任CEO後,發現台積電約有兩萬兩千位「正職員工」,卻有三千兩百位「派遣人力」。其中約五百位「派遣人力」是屬於一些不同於一般「正職員工」的專業,例如保全、醫護、團膳、宿舍管理等;但是絕大部分約兩千七百位「派遣人力」的工作與既有的「正職員工」相似——僱用「派遣人力」的原因是降低人事成本。 

在二○○九年底,我發現了這問題後,就找了五位與此問題有關的副總,成立「專案小組」,要求他們擬出辦法,以「正職員工」取代「派遣人力」。二○一○年三月我們對全體同仁公布此辦法,並在六月至九月執行。辦法是在原本兩千七百多位工作與既有「正職員工」相似的「派遣人力」中,遴選兩千四百位新任「正職同仁」。未經遴選的三百多位,台積電也經仲介公司為他們找到新工作,或領取我們提供的「關懷金」離去。 

此「替代案」還有一個我未預料,但也不驚訝的後果——兩千四百位自「派遣人力」改為「正職同仁」的生產力,竟與原來兩千七百位「派遣人力」的生產力一樣,我們不需要多添人。 

做對的事,常有好報。 

合併先進技術事業組織及主流技術事業組織,成立業務發展組織(2009年10月) 

在蔡力行任CEO期間內,他成立了先進技術事業組織及主流技術事業組織。這兩個單位的主力都是生產線(在台積電,我們亦稱生產為「營運」),先進組織負責十二吋廠,主流組織負責六吋及八吋廠。除生產線外,各組織也有一個小的業務發展單位。但是,研發、行銷、財務、法務、計畫、人事……等等重要單位仍直接對CEO負責。 

我想力行的目的無非是:(一)事業組織負責人可以為CEO分憂;(二)培養未來的CEO。事實上,這兩個目的都沒有達到,反而有負面效果。因為事業組織負責人的主權太少,既不能為CEO分憂,也不足為培養未來CEO的途徑。負面效果是:分割營運組織減少了我們「規模」的優勢。 

力行的事業組織其實也是一九九六年布魯克主意的重演(見第二十四章)。一九九六年我否決了布魯克的主意,十幾年後沒有否決力行。為什麼?我想是因為布魯克只是「總經理」,不是CEO,而力行是CEO,應該給CEO更多空間。 

但是現在我回來做CEO,這個錯誤也應該改掉了。所以在我處理最急迫問題(調整降價速度,解決與輝達的懸案)後,就把先進組織和主流組織的業務發展單位抽出來,再把這兩個組織合併為全公司的營運組織,其實這就是原來的營運組織,只是幾年過去,員工人數及資產都有增加。 

接著,合併兩個抽出來的業務發展單位,並且賦予它新的使命——台積電的Marketing Department。 

聯發科技副董事長暨執行長蔡力行在歐美高峰會開場演說
在蔡力行任台積電CEO期間內,他成立了先進技術事業組織及主流技術事業組織。但在張忠謀回鍋CEO後,將其整併。
圖/ 聯發科提供

歐美大公司通常把行銷(Sales)和Marketing放在一起。台灣企業界了解行銷,但常忽視Marketing,甚至連好的譯名都沒有,我查英漢辭典,它對Marketing的譯名是:市場學。 

其實Marketing 豈止是一門學問,對以「客製」產品為主的台積電,它是每天都要執行的專業。 

既然Marketing 沒有好的譯名,我們就稱它為Business Development吧。這名字譯成中文容易,就是「業務發展」。 

我賦予業務發展組織的使命是: 

(一) 了解並預測世界晶圓代工市場。 
(二) 了解台積電前三十大客戶(約占台積電總營收的八○%)。 
(三) 了解台積電自己的研發及製造能力,因而配合客戶的新產品要求,提高台積電的市占率。 
(四) 因為要做到(一)、(二)、(三),所以要常與客戶接觸。我對CEO(包括自己)的期許是:把外面的世界帶進公司裡面,動員公司的人力、財力資源來應付外來的挑戰及機會。其實,業務發展組織的負責人就是一個小型的CEO。 

蔡力行已把公司裡最被看好的兩個經理人──劉德音和魏哲家,分別擔任先進技術組織和主流技術組織的負責人。現在,我把這兩個組織合併了,產生出營運組織(約兩萬多人)及新的業務發展組織(約六、七十人),我怎麼善待德音和哲家? 

這兩位過去都有相當豐富的研發及營運經驗,但都缺乏行銷、市場,以及對外談判、交涉的經驗。我認為,對這兩位,業務發展組織會是一個新的學習機會和經驗。我先把業務發展組織的職位徵詢兩位中較資深的劉德音,但他拒絕了:「我現在(先進技術事業組織)就有一萬多名員工,怎麼要我接受只有六、七十名員工的位置?」 

TSMC-1.jpg
劉德音(左)和魏哲家(右),曾分別擔任先進技術組織和主流技術組織的負責人。
圖/ 台積電

事實上,以員工數目衡量主管職位的重要性是一個錯誤的迷思。與最高層接觸機會也許是更好的衡量。 

接著我徵詢魏哲家,他倒欣然接受業務發展組織的職位。那麼就這麼定了。當然,劉德音也得到了他所要的營運組織職位。

延伸閱讀:從一個小鐵夾看台積電極致的服務!稱霸晶圓代工的精髓:做到讓客戶感受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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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謀自傳全集書封照。
圖/ 天下文化

本文授權轉載自 《張忠謀自傳:下冊 一九六四 ── 二〇一八》,張忠謀著,天下文化出版

關鍵字: #台積電 #張忠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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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ysical AI應用崛起,勤崴國際如何打造台灣智慧移動國家隊?
Physical AI應用崛起,勤崴國際如何打造台灣智慧移動國家隊?

若將生成式人工智慧(GenAI)技術視為改變人與資訊互動的重要分水嶺,Physical AI(實體AI)則讓 AI 真正理解並介入真實世界:從機器人、自駕車到智慧製造,AI 正從「理解內容」走向「理解物理世界」,其中,自駕車被公認是 Physical AI 最具代表性的落地場域,也是目前最能驗證 AI 感知、推理與決策能力的應用,因為,不僅要控制車輛,還必須即時與人流、車流、道路設施及各類載具互動,需要極高的 AI 感知、推理與執行能力。

對深耕智慧移動多年的勤崴國際而言,Physical AI不只是 AI 技術演進,而是自駕車產業邁向下一個世代的重要轉折:從依賴規則控制(Rule-based)的自駕系統,逐步升級為具備感知、推理、學習與持續優化能力的智慧移動平台,讓全球自駕車產業競爭從單一技術比拚,走向資料、場域、生態系與 AI 能力的全面競賽。

Physical AI讓自駕車從「照規則開車」走向「理解世界」

過去,自駕車依靠高精地圖、光達(LiDAR)、攝影機等感測器,以及大量預先設定好的規則進行判斷,這種作法能處理相對固定的情境,但一旦遇到複雜且快速變化的交通環境,例如大量機車穿梭、行人突然穿越、不同國家的交通規則,系統很容易受到限制。

勤崴國際認為,Physical AI 的出現正改寫自駕車的發展模式:透過更強大的 GPU 算力,結合世界模型(World Model)、數位孿生(Digital Twin)與模擬器(Simulator),AI 能先在虛擬世界完成大量交通情境模擬,再將學習成果快速部署到真實道路,不僅大幅縮短訓練與驗證時間,也讓自駕系統持續學習與進化。

#2 Physical AI應用崛起,勤崴國際如何打造台灣智慧移動國家隊?
勤崴國際以廠區自駕接駁車與自駕載貨車服務,協助製造業者實現智慧工廠願景。
圖/ 勤崴國際

「在 Physical AI 賦能下,自駕車將從依照規則開車轉變成能理解環境、預測意圖,再做出最佳決策。」勤崴國際副總經理林映帆表示,例如當系統看到路邊有人揮手,不只是辨識動作,而是能推論對方有搭車需求;當機車快速切入車道,也能提前預測可能路徑,而非等事件發生後才反應。

這也意味著,自駕車的競爭已從「規則設計」走向「AI學習能力」的競爭:自駕車不僅是智慧移動的新載具,更是觀察 Physical AI 是否真正成熟的重要指標;換言之,Physical AI比拚的不是演算法,而是誰能持續累積真實場域、建立與完善資料庫,讓 AI 在每一次行駛中不斷學習、持續進化,形成下一波智慧移動競爭的關鍵。

七年累積三十個場域,勤崴國際打造台灣智慧移動新能量

相較於 Waymo、Tesla 的優勢來自數百萬輛車持續累積道路資料,勤崴國際的策略是透過不同場域的長期營運,建立屬於台灣的智慧移動資料庫。

自2019年投入自駕車商業化應用以來,勤崴國際不僅持續深耕高精地圖、自駕系統、車聯網及自駕運輸技術、於全台完成超過30個自駕場域部署,累積自駕行駛里程突破38萬公里、服務超過80萬人次,更逐步建立台灣少數具規模的智慧移動資料庫;為進一步加速自駕車產業價值鏈發展,勤崴國際也攜手車廠、路側設備,感測器、AI 平台、車聯網、客運與場域業者打造完整的自動駕駛生態系。

以台積電南科園區的自駕巴士服務為例,由於路線涵蓋園區內外道路,自駕車不僅要與物流車、叉車及一般車流共存,離開園區後更須面對台灣特有的高密度機車交通環境,對 AI 的感知與決策能力形成高度挑戰;截至今日,該服務已累積超過92,435人次搭乘、自駕行駛里程超過83,542公里,接駁率高達96.7%;此外,勤崴國際也於廠區內導入自駕接駁車與自駕載貨車,累積服務超過216,794人次,驗證自駕技術在智慧工廠場域的落地能力。

除了工業場域,勤崴也將自駕技術延伸至觀光應用,例如今(2026)年6月在南投埔里福興溫泉區推出「啡嚐咖心」觀光自駕車服務;林映帆指出,相較於工業場域重視效率,觀光應用更重視人車互動與乘車體驗,遊客只需一鍵即可啟動自駕接駁,系統除了安全辨識行人與周遭環境,也能透過語音互動提升搭乘安心感,證明自駕車不僅適用於產業應用,更可成為偏鄉觀光與高齡化社會的新一代公共運輸解決方案。

#3 Physical AI應用崛起,勤崴國際如何打造台灣智慧移動國家隊?
勤崴國際在南投埔里福興溫泉區推出「啡嚐咖心」觀光自駕車服務。
圖/ 勤崴國際

接下來,勤崴國際將憑藉著在南部科學園區、南投與新北市的落地運行經驗,攜手產業夥伴、針對未來對自駕公車有需求的城市,協助客運業者解決公車缺工等議題。

林映帆說:「我們的目標是提供自駕全方位解決方案。」在累積物流、廠區接駁、觀光、無塵室搬運等多元場域經驗後,勤崴逐步發展出「一個平台、多種載具、多種場域」策略:將共通技術平台模組化,再依不同客戶需求進行客製化調整,讓每新增一個場域,都成為下一個場域快速且安全部署的重要養分。

#0 Physical AI應用崛起,勤崴國際如何打造台灣智慧移動國家隊?
勤崴國際副總經理林映帆表示,將以「一個平台、多種載具、多種場域」策略,攜手自駕車產業鏈夥伴,協助AI自駕車等智慧移動落地應用,以及打造「國家隊」前進海外市場。
圖/ 數位時代

隨著Physical AI的成熟與落地,未來智慧移動的競爭,不再只是比誰擁有更大的模型,而是比誰能持續累積場域、建立完整資料庫,以及串聯完整生態系;在這個關鍵時刻,勤崴國際除因應不同場域客戶需求提供自駕車解方,也希望攜手更多產業夥伴,共同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智慧移動國家隊,讓台灣在全球自駕與 Physical AI 的新賽局中,占有一席關鍵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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