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晶圓代工把技術變商機!日本半導體業專家解析台日競合關係:很多創新難以複製到日本
台灣晶圓代工把技術變商機!日本半導體業專家解析台日競合關係:很多創新難以複製到日本

日本近年來半導體布局動作不斷,在熊本啟用JASM晶圓廠,Rapidus在北海道全力研發先進製程。

關注台灣半導體20年,早稻田大學教授長內厚用日本觀點解析,台日半導體合作帶來的改變與機會。

投身學界之前,早稻田大學經營管理研究科教授長內厚,就對台灣的半導體產業,留下深刻印象。

那是2005年,仍任職於索尼,負責電視事業的長內厚,為了學術調查造訪新竹科學園區,研究台灣獨特的產業聚落模式,以及半導體大廠台積電。當年才30來歲的他,對半導體還相當陌生,只知道「很多日本電子業,都非常依靠台灣半導體產業。」

此後在多次來台的行程中,長內厚因緣際會參訪了台積電創新館,深刻認識了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強調「晶圓代工」的先見之明,從此對這個所有家電、資通訊產品必備的晶片產生濃厚興趣。這股熱情,甚至推著他一頭栽進學界,如今成為日本半導體產業研究權威,近期出版了《半導體逆轉戰略》一書,試圖解答日本如何扭轉多年的半導體製造頹勢。

日本執著於技術優先 台灣晶圓代工把技術變商機

六月中旬,長內厚應邀出席「2025台灣大未來」高峰論壇,以「台日美半導體競爭力大解析」為題,發表專講。會前,他抽空接受《今周刊》專訪,深入剖析台、日兩國未來在半導體產業發展上的機會與挑戰,以及「台日友好」關係下依舊現實存在的競合關係。

曾待過日本指標性企業的長內厚,一開場就點明了20年來,台灣與日本在產業發展途徑上,選擇了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觀察到,很多台灣的創新,很難複製到日本。」長內厚以溫和的語氣說出犀利觀點。

在他眼中,日本憑藉著對「技術優先」的執著,把半導體材料、設備做到全球第一;反觀台灣,以台積電為首的晶圓代工產業,卻是「把技術變成真正的經濟價值」,雙方孰優孰劣難以驟下定論,但不能否認,如今由台積電主導的JASM,已成為日本復興半導體製造的核心與希望所寄。

事實上,日本與台灣對半導體的看法,從早年就有極大差異。

政治大學國際事務學院專任教授李世暉說明,雙方的認知不同,與日本家電產品過去的全球領先地位有關,「當時半導體多用在家電、消費性電子上,對NEC、東芝、夏普這些公司而言,半導體只是旗下一個部門。」

作為公司內部一分子,日本半導體製造自然以服務自家產品為主,「但後來日本家電逐漸被韓國、中國取代,這些公司的半導體部門因為沒有外部客戶而快速萎縮。」李世暉指出,當台灣、韓國扎根晶圓代工產業,日本卻因為不夠重視半導體事業,競爭力大不如前。

日本半導體產業只是大公司內的一個部門,而非獨立營利事業,也讓「創新」較為困難。

「我舉個例子,日本很多年輕人的想法是『當中小企業老闆,還不如當大企業的中間管理層』,台灣卻是相反。」長內厚直言,台灣中小企業的創新力,徹底展現在晶片設計領域上,當台灣業者紛紛開發出提供外部客戶使用的晶片時,日本仍未跳脫IDM(垂直整合製造)思惟,大企業開發晶片只為自用,難以透過外部銷售放大規模。

「直到這一兩年,日本民眾才開始注意到台積電。」長內厚表示,當中的關鍵自然是台積電與索尼、日本電裝、豐田合資的晶圓廠JASM,「特別是選定22/28奈米製程的決定,給日本帶來不小的思惟衝擊。」

長內厚解釋,這樣的衝擊源自,日本社會一向信仰企業只要開發出頂尖技術,市場就一定會買單,無法理解「為什麼日本需要『10年前的舊技術』?」因此質疑政府對JASM補貼逾一兆日圓的政策方針。

「但28奈米製程,其實是符合日本市場需求的。」長內厚兩手在空中比畫,一手是JASM晶圓廠,另一手便是索尼廠區,「因為索尼是JASM最大的客戶,索尼的感測器需要搭配邏輯晶片。」他解釋,JASM選定的製程工藝,是完全基於客戶真實需求的決定。

台灣的科學園區日本也想學 計畫在九州地區推動

事實上,隨著JASM的啟用,日本對台灣半導體的關注與日俱增。李世暉指出,科學園區的作法也引起日本反思,「日本也有科學園區,但比較是工業技術研究。」長內厚則指出,台灣的科學園區除了關注技術,「也在創造商業上的機會。」

「日本在思考台灣半導體之所以強,主因就是科學園區。」李世暉指出,日本所謂的科學園區或是工業區,屬於地方政府管轄;但台灣的科學園區,是由中央層級 的國科會主管,可以做進出口減稅,還有政策支持,科學園區管理局的單一窗口架構,也提高了園區的發展效率。

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指出,近兩年日本產 官學團體到園區參訪超過三百團,日本也參考台灣,在九州地區發展分散型的科學園區。

關注著台灣持續精進的半導體產業的同時 ,日本人的民族性也不允許自己永遠屈居二流,因此2022年在政府支持下成立Rapidus,隔年選擇北海道做為研發生產基地,全力衝刺二奈米製程。

但長內厚對於這項決策,抱持著極為保留、甚至有點擔憂的態度。

他的憂慮,並不是出於對日本的研發技術缺乏信心;相反地,他擔心的是日本再次落入「技術本位」的舊思惟,而忽略了技術永遠是為了市場需求而生的商業邏輯,即使與IBM合作開發出二奈米製程,若沒有明確客戶,也難以和台積電競爭,「日本不能複製台灣的模式,能靠晶圓代工賺大錢的只有台積電。」

「Rapidus成立最初,國內幾乎沒有討論聲音,更像是政府強推的計畫,」長內厚話說得直接:「AI的主要客戶都是美國公司,Rapidus沒有辦法賣(代工服務)給美國的話,商業上就無法運作。」

不過,他也同意日本必須發展先進半導體技術,因為能藉此讓人才回歸。「日本有很多優秀的工程師在世界各地,Rapidus的研發就有很多回歸的資深工程師。」

李世暉補充,近年來隨著台積電等晶圓代工客戶,逐漸外移的日本材料廠商,也能隨著Rapidus的發展,再次把研發重心轉移回日本。

日本研發先進半導體技術 將成為6G發展關鍵

此外,Rapidus在半導體的研發,也能成為日本其他產業的助力。「像是Rapidus跟NTT在IOWN(全光網路)的合作,這是6G重要的技術。」長內厚指出,日本的晶圓代工難以和台灣競爭,但在技術開發合作上,有機會走出自己的差異化優勢。

儘管在先進技術上的目標不同,但長內厚認為,日本與台灣都必須靠半導體降低地緣政治風險,並帶動經濟成長。

相對於台灣的晶圓代工角色無法撼動,日本在材料領域的絕對領先,是全球半導體產業難以取代的要角,特別是先進半導體製造最重要的極紫外光微影(EUV)光阻劑,日本廠商掌握全球九成市占率。

「美國如果少了日本的材料,也不可能做(先進)半導體。」長內厚接著說,對於美國希望日本協助圍堵中國的政策,日本當局必須避免全盤接受,否則短期會衝擊日本企業的收益,中期還可能遭遇中國自主研發、拉近與日本技術差距,再加上美國總統川普的政策反覆,配合美國,自損半導體優勢的作法,「有可能被過河拆橋。」

相較之下,長內厚更看好台灣和日本之間極佳的互補關係。從JASM驅動的思惟改變,以及重拾對半導體產業的重視,「日本提供材料給台灣製造,這套機制長期來看,會創造台日利益最大化。」他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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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授權轉載自:今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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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時代 X 國泰金控 從百套系統上雲到 Cloud First:國泰如何把雲端變成AI成長引擎?
數位時代 X 國泰金控 從百套系統上雲到 Cloud First:國泰如何把雲端變成AI成長引擎?

2019年金融監理機關正式將雲端納入委外規範後,揭示金融業上雲時代來臨,國泰金控數數發中心成立雲端策略發展部,負責擬定集團上雲策略,並於2020年正式啟動7年集團雲端轉型計畫;在多數金融機構仍停留在單點遷移或IT現代化的現下,國泰金融集團在 2025 年即完成 100 套系統上雲,更將雲端轉型階段從 Cloud Ready、Cloud Adoption 推向 Cloud First,成為數據與人工智慧應用的關鍵引擎。

國泰金控資訊長|吳建興 James Wu
圖/ 數位時代

「百套系統上雲不僅僅是數字,更是讓國泰從『 IT 進化業務』邁向『 IT 驅動成長』的關鍵轉折。」國泰金控雲端策略發展部協理顏勝豪表示,上雲帶來的效益十分顯著,包括提升資源可用性與營運敏捷度、減輕 IT 維運負擔;同時,雲端業者多具備零碳排或綠能機房機制,亦有助於企業朝向 ESG 永續營運邁進。「金融上雲不是單純的現代化基礎設施或者是升級技術,而是為了換取速度與可靠度,讓集團可以加速創新腳步、彈性調配資源,以及培育所需人才與技能,為未來做最佳準備。」
為讓集團員工、金融同業以及有志上雲的夥伴可以進一步探討雲端轉型的各種可能,國泰金控舉辦雲端轉型成果發表會,會中除有集團子公司分享最新成果,三大公有雲平台業者也從不同技術視角共同探討在合規、資安與 AI 應用的可能。

七年、三階段,國泰金融集團將雲端內化為營運流程與創新引擎

國泰金控科技長|姚旭杰 Marcus Ya
圖/ 數位時代

為什麼國泰可以領先市場完成雲端轉型、數據與 AI 賦能業務?

顏勝豪認為,雲端轉型的起點不是直接遷移系統,而是從四個面向打底:應用系統盤點評估、雲端架構設計、雲端遷移藍圖規劃,以及組織治理框架建立,而這也是 Cloud Ready 階段最重要的事情。
「不同子公司有不同商業模式與節奏,若沒有共同語言與平台底座,上雲很容易各自為政。」顏勝豪表示,為讓所有員工可以齊步前行,國泰以雲端遷移方法論 Cathay 6R(註1)作為共同語言、用平台作為共同底座,讓轉型不只是技術選擇,而是集團行動。
完成單一系統的雲端遷移後,便進入 Cloud Adoption 階段。在這個階段中,要透過大規模遷移建立更成熟的上雲標準作業流程(SOP),透過 FinOps 機制控管與優化雲端營運成本,以及透過自動化與治理模型確認多雲環境與安全與維運穩定性,目標是將雲端內化為組織日常運營的一部分,進而邁向 Cloud First 階段:在合規前提下,新專案與系統升級預設在雲端環境開發,並善用雲原生優勢加速新產品功能開發速度。
「集團雲端策略只有一個核心原則:讓雲成為 AI 時代的成長引擎,而不是單純的基礎設施。」關於國泰的未來雲端布局,顏勝豪如是總結。

國泰金控 雲端策略發展部 協理|顏勝豪 Otto Yen
圖/ 數位時代

以雲端為 AI 資源引擎、發揮數據燃料價值,實現 AI 賦能業務應用

國泰不僅在2025年完成集團百套系統上雲,也啟動數據上雲計畫並為 GenAI 奠定基礎建設。
例如國泰金控實現數據上雲,打造資料湖倉與 GAIA 生態系統架構為 AI 賦能業務做準備:成立國泰風險聯防中心(CRC)攜手集團洗防人員強化風險控管與金融犯罪因應能力;釋出國泰員工 AI 助手–Agia–Beta
版,提供差勤、福利與權益、技術支援、職務職能與集團其他資訊等五大類別管理辦法等查詢服務;此外,亦推出集團數據共享平台、集團法規知識庫、 AI 評測中心等服務,更好發揮 Cloud First 與 AI 賦能業務應用的價值。
雲端是 AI 時代的關鍵底座、數據則是 AI 的燃料。顏勝豪指出,發展AI需要龐大的 GPU 算力,若自建 GPU 機房,不僅硬體設備昂貴、折舊速度快,光是散熱系統一年就高達兩、三千萬元的成本,若採取雲端資源,可以隨啟隨用,同時,大幅降低試錯成本。「當雲端打好基礎、AI成為能力模組,銀行、人壽、產險與證券的創新不再是單點突破,而是放大集團級綜效。」

國泰以 Cloud First + AI 持續領先市場、形塑未來樣貌

「雲端可以優化算力成本,資料則決定 AI 應用上限。」顏勝豪解釋,在 AI 新世代,AI 模型定調能力「下限」,集團子公司掌握的「獨特資料」則決定應用的「上限」,考量雲端有許多好用 AI 服務,唯有資料上雲才能發揮數據價值、用 AI 賦能集團各子公司業務。
例如國泰世華銀行將採取多公有雲策略,打造雲端智慧生態圈,並以現代化雲原生技術拓展應用場景;同時,運用 AI 與資料分析優化客戶服務體驗,並藉由跨雲整合機制支援多元業務模式,以充分發揮上雲效益。至於國泰產險,不僅在兩年半內完成13套核心系統上雲、優化營運流程,如以 Serverless 架構打造百萬級效果、萬元成本的短網址系統等,讓雲端成為產險驅動長期成長的核心引擎與標準配備。

國泰人壽則是透過雲端與 AI 滿足不同客戶需求,如以 AI Search 精準呈現關鍵字搜尋結果,讓客戶可以精準且快速的查找所需資料、大幅優化官網體驗與滿意度。至於國泰證券則是於2026年初推出「庫存管家」服務,以客戶持股為核心,應用 AI 技術打造個人化推播服務,協助投資人更有效率地掌握庫存狀況,提供更即時、系統化的投資管理體驗。
總的來說,國泰金控在集團的雲端轉型不僅是技術升級,更是思維革新,從百套系統上雲進展到 Cloud First 階段,可以預期在雲地基礎下,國泰將進一步引領 AI 時代變革,持續提升營運韌性與放大創新價值。

註1:Cathay 6R 國泰設計 Cathay 6R 雲端遷移方法論,將系統遷移方式依據上雲模式、系統開發成本分為 Rehost 、Replatform、Refactor、Rewrite、Replace 和 Retain 共6種遷移架構,並能對應到 IaaS、PaaS、SaaS 三種不同上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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